「拉拉手在一起」打破成見 王嘉菲以影像記錄動人真愛

▲滷蛋(左)與麗娟(右)牽手28年,所有財產登記在麗娟名下,滷蛋說只要有「她」就好。(圖/木馬文化提供)

《彩虹專題》系列八

文/蔡百蕙

「不管男同、女同、異性戀,每個人都追求愛與被愛,都希望可以找到相愛的人,然後沒有恐懼,安心地相守。」攝影師王嘉菲花3年時間完成《拉拉手,在一起》,透過大量的影像搭配文字紀錄,敘說34位跨世代女同志的生命故事與動人真愛。

原本只是單純地希望以影像說故事,呈現女同志與異性戀毫無分別,王嘉菲卻意外地在訪談過程中,學習到什麼是愛。「在這個年代,分手是正常的,離婚也很正常,反而是要兩個人願意同心協力地走下去很難,」這些真實故事讓她發現,真正的愛沒有條件,就是要包容,「原來要做到這樣才有可能相守在一起。」

書中故事益顯動人,正因為愛之不易。有人擔心比伴侶先離開人世,把所有財產登記在對方名下,不需要孩子跟房子的安全感,有「她」就好;有人面對遠距離戀愛考驗,知道遇到真愛多麼困難,堅守在一起;還有從11歲起即在部落裡相識、相戀,僅管遭遇族人反對及對方外遇出軌,40年後仍相守相依。

結果,出版社主編看完書中的故事後甚至說,自己的老公都沒有這麼好,並沒有把財產都放到她名下,王嘉菲笑著說道,好幾個書中人物就是把財產放到對方名下,「真正的愛確實沒有條件,很無私!」

Pillar和Jovi以人工受孕方式生下女兒苗苗(中),證明女同志也可以有未來。(圖/木馬文化提供)

也有些人反映這本書太過陽光,彷彿相愛都會有「完美」結局,王嘉菲反駁,「她們的陽光都是被打趴了,然後才站起來,哪裡是童話故事呀!」強調共同點在於對愛堅持,懂得付出。

王嘉菲已從事攝影工作近15年,曾獲金鼎獎最佳攝影獎,後來轉戰商業攝影,參與廣告、電視劇及MV等拍攝,台北和北京兩頭跑,曾赴倫敦中央聖馬汀藝術學院進修。

她一直未深入參與同志運動,促使她動念完成一本女同志攝影書,在於兩年前郭美江牧師一席「斷開鎖鏈」等曲解同性戀的偏激言論,「當時人在北京,聽到的時候很震驚,台灣最美的風景不是人嗎?為什麼會對不認識的人講這麼惡意、而且充滿歧視的話?」

▲在恐同言論刺激下,王嘉菲決心以影像訴說女同志的生命故事,也意外地學習到什麼是愛。(圖/王嘉菲提供)

這些恐同言論對她的衝擊很大,「我需要把這群人的樣子,用影像說故事的方式給社會大眾看,這一群人是人獸交的人嗎?」王嘉菲更希望吸引的是異性戀讀者,讓他們了解,面對生命,女同志並沒有任何分別,「就會把可能有的想像和恐懼拿掉,護家盟的反同言論就再也影響不了他們了。」

《拉拉手,在一起》上市後,獲得許多不同的迴響。有的原本因出櫃被趕出家門、甚至有輕生念頭的同志,因此看到了希望;而已經有伴侶的友人也會私訊王嘉菲,表示看到書中人物的相處,覺得他們最近一直吵架「很無聊」;更有不少異性戀的父母開始思考,如果女兒是同志的話,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在後記中,王嘉菲形容深入採訪與拍攝17組受訪者,她的情感就像經歷了17種人生,也像連續看了17部電影,每次才從電影院哭著笑著走出來,情緒還很飽滿又趕著進入下一場電影;藉著17組悲喜交織的故事,她希望,也許讀者看書之後,可以思考「愛」是怎麼樣的一件事,並祝福所有人「自由著活,慈悲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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