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史明《革命進行式》 姚文智:重建台灣價值與尊嚴

▲台獨大老史明、民進黨立委姚文智。(圖/姚文智辦公室提供)


文/記者劉康彥

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以「受難者家屬」身分出席二二八事件中樞紀念,當他追憶祖父柯世元時,不禁痛哭失聲;當外界直指蔣介石是元凶,他則以「真相比真兇更重要」為由,盼終止惡性循環;當台南市長賴清德宣布全面撤除蔣介石銅像,他則說「歷史就是歷史」,拒絕再製造對立。

柯文哲的言論引發爭議,卻反映多數人根深蒂固的想法。值此同時,全台戲院正上映台獨大老史明紀錄片──《革命進行式》,重現當年混雜國共、台日情緒的大時代故事,連帶促成「轉型正義」的討論。製作人、民進黨立委姚文智強調,「只有知道自己從哪裡來,才知道該往哪裡去」。

姚文智說,有一次他在天母酒吧被日僑認出,對方隨手掏出十元硬幣,並指著蔣介石說,你們批評他是「劊子手」,即使歷經民進黨執政,還是出現印有蔣介石頭像的硬幣。姚文智形容,自己當下簡直「羞愧到無地自容」。

▲《革命進行式》由立委姚文智擔任製作人、紀錄片導演陳麗貴執導。(圖/姚文智辦公室提供)

他指出,十元硬幣用來買早餐、搭公車,是生活無所不在的必需品,但上頭印著誰,大家習焉不察,甚至內化到無視蔣介石的存在。姚文智表示,不是「忽視」就可以實現「公義社會」,如果希特勒的錢幣繼續流通、銅像持續佇立,甚至紀念館設在波茨坦廣場,很難想像現在的德國是甚麼國度?

陳水扁執政末期,將中正紀念堂牌樓上的「大中至正」替換成「自由廣場」,被視為「轉型正義」一大突破,卻也引來挑動族群對立的撻伐。事過境遷,姚文智說:「國家發展列車不能再受意識形態牽絆,這些人懷念的是甚麼,是高壓集權統治,還是舊時代?」

如果維持「過一天算一天」的心態,說穿了,就是沒有靈魂;鈔票上選擇印製梅花鹿、藍腹鷴、小朋友打棒球,都是一種「不願面對過去、輕忽未來」的逃避,乾脆放一隻鴕鳥或烏龜算了。

▲左起導演陳麗貴、台獨大老史明、民進黨立委姚文智。(圖/姚文智辦公室提供)

但社會究竟該如何看待、照顧或安撫外省族群的情緒?姚文智說,很多外省人也是「被迫害者」,被歸類為「外來的」、「中原的」、「大陸的」文化,不應與威權體制緊扣,需細膩去除兩者盤根錯節的關係。

姚文智建議,故宮博物院的熱門展品可移至中正紀念堂,逐步轉型為「中原文化」代表,總統府也可改為「台灣博物館」,再透過原住民廣場(凱達格蘭大道)連結輝映。他形容,這是最漂亮的首都文化園區,除實現經濟效能,更能彰顯空間利用,讓台灣走向兼容並蓄、文化開放的幸福國度。

姚文智表示,擔任立委以來,不僅提案主張回收蔣介石硬幣,每年4月7日更固定爭取設立「言論自由日」,加上拍攝《革命進行式》,都是重建台灣文化與「轉型正義」的一環。他鼓勵民眾,透過史明海外爭取台獨的經歷,認識這塊土地的故事,重建台灣人的價值與尊嚴,反思台灣的去從。

▲人稱「歐哩桑」的台獨大老史明。(圖/取自史明紀錄片「革命進行式」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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