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級作戰70天/柯文哲難「清零」 市場風暴教會「與病毒共存」

▲台北市長柯文哲視察台北市大型疫苗接種站。(圖/記者林敬旻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圖/記者林敬旻攝)

記者袁茵/台北報導

全台新冠肺炎疫情趨緩,行政院宣布全國疫情三級警戒於7月27日降至二級,讓部分行業、場所恢復活動。回顧雙北自5月15日進入三級警戒後70天,台北市長柯文哲本著醫師專業務實防疫,讓個人聲勢順勢成長,然而6月碰上好心肝特權疫苗事件,加上北農、環南疫情連環爆,「一個月就清零」目標失敗,重創柯文哲聲勢,儘管關注度仍比疫情爆發前高,但卻出現不少正負聲浪。

面對出現感染源待釐清的本土病例,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於5月11日宣布,台灣進入社區感染狀態;到了5月15日,在台北市、新北市開始出現本土確診個案後,指揮中心將雙北市提升為「三級警戒」,台灣民眾這時才開始產生對新冠肺炎的恐懼,並高度關注每天下午2時進行的指揮中心記者會,以及柯文哲、新北市長侯友宜當時尚未固定時段的防疫記者會。

疫情爆發下的台北市政府,仍舊維持以往的上午7時30分開晨會,新增上午9時的防疫會議,專門討論如何即時應對新冠病毒。

早在雙北防疫警戒提升為三級前1日(5月14日),柯文哲與指揮中心開會後拍板,在萬華周圍成立多家快篩站(最多曾同時有5座),這是台灣防疫以來首次使用快篩試劑,儘管精準度略遜於核酸檢測(PCR),但能夠讓民眾在15至20分鐘內得知結果,節省等待PCR報告的時間,降低確診者在篩檢結果出來前「趴趴走」風險。

▲▼台北市長柯文哲視察中興院區篩檢站。(圖/台北市政府提供)

▲台北市長柯文哲視察中興院區篩檢站。(圖/台北市政府提供)

萬華快篩站成立後,立刻湧入眾多萬華居民前往篩檢,甚至一度出現要發隔日號碼牌的情況,可見台灣民眾對新冠肺炎的恐慌。不僅如此,柯文哲成立救護車規格的「防疫巴士」,載快篩陽性者到集中檢疫所隔離,相較於侯友宜喊出要蓋方艙醫院,柯文哲採取徵用北市大型旅館,提供給快篩陽性者、沒有明顯症狀的確診者入住隔離,減緩了北市醫院量能不足危機。

外界將航空機組人員3+11(3天居家檢疫、11天自主健康管理)政策視為疫情破口,加上桃園諾富特飯店「混居」情形,導致台灣面臨社區感染威脅,民進黨支持度大跌、陳時中重摔下神壇,成為民眾砲火攻擊的對象,這同時也使早在5月上旬就拋出「3+11有問題」的柯文哲人氣節節上升。

▲▼台北市長柯文哲、副市長黃珊珊。(圖/北市府提供)

▲台北市長柯文哲每日下午召開北市防疫記者會。(圖/北市府提供)

5月中旬疫情爆發後,柯文哲減少了以往批評中央的言論,於防疫記者會中不斷「超前部署」,拋出具有醫療專業的政策,在民眾與侯友宜都提出四級封城等言論時,仍按部就班的提出防疫指引,就連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各地方政府都只能跟在柯文哲的腳步後面,包括成立快篩站、設置網路預約疫苗系統、放寬醫院病房「一人一室」規定採「兩人一室」等等。

不過,6月上旬媒體爆出,位在北市中正區的好心肝診所,漏夜「群聚」違規幫非一至三類醫事人員打新冠疫苗事件,在深陷疫苗短缺困境的台灣,「特權疫苗」更激發了民眾不滿情緒,各界批判聲浪排山倒海而來,還沒真正走到神壇頂端的柯文哲,聲勢瞬間大跌。

▲▼新冠肺炎疫苗 台北市好心肝診所 遭爆料安排一般民眾打疫苗。(圖/記者屠惠剛攝)

▲台北市好心肝診所違規安排一般民眾打疫苗,成為柯文哲聲勢急轉直下的關鍵。(圖/記者屠惠剛攝)

儘管北市府公開坦承除了好心肝之外,還有禾馨4家醫療院所也違規,仍無法挽救民眾好感度,更不用說讓外界無法信服「股長」一人即可分配新冠疫苗的疑雲、還有口頭請辭的衛生局長迄今仍待在原位的政治責任未明、以及工作分配不均使疾管科不斷超時加班的過度勞動,種種跡象都再再顯示出北市衛生局內部出現龐大管理問題。

6月中旬當柯文哲認為北市疫情趨緩、宣布解除每日召開防疫記者會的隔天,北農、環南市場突然大爆確診案例,儘管之前部分屬於過去個案,但在市府低估不明感染源帶來的隱形傳播鏈之下,歷經多次大規模PCR才抓出確診黑數,其中環南市場甚至一天之內被找出逾40人確診,讓外界將北市市場視為「降級關鍵」。

再加上北市未公布確診足跡及擴大匡列的疑慮,就算北市府搬出疫調時間差(確診者由戶籍所在縣市政府負責,完成後通知中央,中央再通知北市),反覆強調公布疫調也沒什麼用的說法,但對於自主封城、居家上班已逾一個月的民眾,也早已失去耐心,難以接受其說法,更招來「全台陪雙北坐牢」的指控與責難。

柯文哲曾於6月16日喊出,透過「精準疫調追殺」達到北市一個月內清零,但隨著一天天過去,北市每天仍維持1至2例不明感染源,連他自己都坦言「防疫遇到瓶頸」。

雖然終於盼到警戒降級時刻,但柯文哲的一個月清零目標已然失敗,從一開始在醫療作戰規畫不斷超前部署,成為全國縣市模範生聲勢大漲,但在特權疫苗到市場疫情連環爆之後,柯文哲終於面對事實,修正「清零」改為「與病毐共存」,務實保守地與新北同行,繼續「餐廳不解封」,以避免疫情再度失控,只是此時柯已大舉失去正面聲量。

不過即便如此,柯文哲的關注度並沒有隨之下降,仍比疫情爆發前高,既然還是外界關注焦點,這對於柯文哲拚搏2024年總統之路,仍具一定優勢,接下來如何運用他的醫學專業,為自己在後疫情時代突圍而起,繼續保持關注度且爭取正面聲量,將會是他最大的選前功課。

▼台北市長柯文哲。(圖/記者林敬旻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出席北市府警察局長交接。(圖/記者林敬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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