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灌毒拔甲虐殺2歲童卻逃死!姑姑泣:想幫10年前無助的自己

▲▼王昊(昊昊)遭虐死,姑姑王薇君10年後仍未走出傷痛。(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2歲男童王昊(昊昊)遭虐死,姑姑王薇君10年後仍未走出傷痛。(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記者陳豐德/綜合報導

2歲5個月大的男童王昊,2011年遭灌毒虐死,被棄置在新店慈濟醫院急診室內,檢警逮捕了主謀毒販劉金龍及3名同夥,並查出他們以燒紅鐵釘燙昊昊腳底、以鐵鎚打鼻梁和四肢、尖嘴鉗拔指甲等,劉金龍最終判處30年徒刑確定;昊昊姑姑王薇君在Podcast節目《我在案發現場》含淚痛心地說「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沒走出來!」當年她挺身爭取姪子司法正義卻飽受網友謾罵,夜半內心脆弱時,就會把王昊慘死的傷勢照一一細看「我才能夠知道,我被酸民傷害的痛根本不算什麼」。

▼點擊收聽《我在案發現場》王薇君泣訴當年的無助。

兒權會理事長王薇君回想記憶中的昊昊,他既聰明又調皮,當時是家族中最備受寵愛的孩子,家中大大小小都稱他為「小隻」,王薇君身為昊昊的姑姑也對他疼愛有加,但由於弟弟攜帶毒品入境發監執行,弟媳潘美芳將昊昊帶在身邊照顧。王薇君想也沒想過潘女當時早已染上毒癮,在弟弟入監期間與已婚毒販劉金龍同居交往,昊昊因此墜入死亡的致命深淵。

2011年11月3號,新店慈濟醫院急診室病床上突然出現一名被黑色外套包裹住的男童,他就是2歲5個月大的昊昊,醫護人員打開外套,發現昊昊身上佈滿大小瘀傷、鼻樑骨塌陷、指甲脫落,已經失去生命徵象,急救後仍宣告不治;由於院內找不到昊昊的家屬,緊急通報新店警方到場調閱監視器,發現男童是被一名戴著眼鏡男子抱進急診室內,警方開始循線追查,先在一處眷村內逮捕眼鏡男周建輝,以及同夥鄭勝豐跟許冠雄,他們聲稱小孩跟綽號「小六」的毒販劉金龍有關,並坦承也有參與虐童、灌毒犯行。

▼周建輝用黑色外套包裹住昊昊,丟包在急診室病床上後裝打電話落跑。(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虐死2歲男童王昊,劉金龍、周建輝、許冠雄及鄭盛峰被警方移送。(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昊昊生母潘美芳當時遭毒品通緝,看到虐童新聞曝光後,一見昊昊的衣著就認出是自己的孩子,急忙打給警察說自己不想逃了「只想見兒子一面」,她到案後表示同居人劉金龍謊稱已將昊昊帶給保母照顧,不料21天後孩子卻遭虐打身亡;警方遍尋不著劉金龍,卻在移送當天因為一起車禍案件,發現肇事者姓名恰巧也是劉金龍,最後才將他緝捕歸案;

王薇君回想相驗解剖的那一天,檢察官指著解剖台上一具慘白、佈滿瘀青、瘦得直見肋骨的童屍,問家屬「這是不是王昊?」王薇君與母親呆愣住,片刻後才答了一句「我不知道」。王薇君形容第一眼見遺體「好像看到一個外星生物一樣」,難以置信可愛、聰明的昊昊會變成如此,不知相驗程序的她向檢察官要求想抱抱昊昊,卻換來一句冰冷的「不可以」,讓王薇君瞬間理智斷線,在相驗室內無助地大聲哭喊。直到解剖後她才終於能細看昊昊的傷勢,殘破的手指、兩條腫脹的雙腿、斷裂的鼻梁、缺牙的小嘴,以及那雙無論如何都無法闔上的雙眼,至今仍烙印在王薇君的心中。

▼王薇君當年拿著昊昊滿布瘀青的傷勢照片淚灑記者會。(圖/資料照)

▲▼王昊(昊昊)遭虐死,姑姑王薇君10年後仍未走出傷痛。(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而姑姑沒有想到,開庭後才是折磨的開始,劉金龍等人在法院上還原21天內怎麼凌虐昊昊的細節,讓她感覺化身為昊昊也嚐了一那些遍非人能忍受的酷刑,她說「開庭時我都得用筆或指甲刺我自己,才能讓我冷靜下來!」。由於潘美芳視昊昊為心頭肉,劉金龍擔心昊昊非親生,潘女有天可能會因昊昊離開劉金龍身邊,因此劉才視昊昊為眼中釘。

10月11號爭吵後潘女要打包東西準備離開劉金龍身邊,不料劉金龍在門外大喊「弟弟跟我去買東西」,當時周建輝進屋牽昊昊說去買東西,幾個小時候劉金龍單獨回來,稱已經昊昊交給阿個阿嬤帶,還稱「阿嬤很疼小孩,這樣妳才能去工作」,但潘美芳不斷追問,劉金龍就是不告訴她昊昊的真實下落。

昊昊實際上被帶往許冠雄等人住處,由於母親不在身邊,她時常哭著找媽媽,劉金龍先要求昊昊原地踏步、數出1、2、1、2,只要節拍不對就用竹扒子毆打昊昊手心、手臂,之後更變本加厲,與同夥用榔頭敲擊王昊的鼻子、手臂、小腿,還用細管抽打王昊臀部、臉部及四肢,甚至用尖嘴鉗拔掉王昊的指甲、拿燒熔的鐵釘將傷口「熔起來」,還以嘴對嘴方式,強迫昊昊吸食安非他命、海洛因香菸,最終注射海洛因到昊昊體內,導致他中毒性休克,到院前就已死亡。

▼主謀劉金龍二審開庭後落下「鱷魚的眼淚」。(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虐死2歲男童王昊,劉金龍、周建輝、許冠雄及鄭盛峰被警方移送。(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王薇君回想一審開庭時劉金龍毫無悔意,時常惡狠狠瞪著自己,直到法官判他死刑後他開始態度翻轉,使出「鱷魚的眼淚」,不僅板凳只坐三分之一,對法官說話還很小聲,甚至在終結辯論時還流淚向法官說「想跟家屬道歉」,並對著王薇君鞠躬,王薇君當庭並不領情,向法官說「要道歉叫他去跟昊昊道歉!」不料劉金龍二審成功逃死,判30年徒刑,周建輝、許冠雄、鄭盛峰則分別改判20年、9年及14年徒刑。

▼點擊收聽《我在案發現場》王薇君敘述兇嫌二審逃死過程。

當時高院判決書上寫著「劉金龍在電話中指示周、鄭二人將王昊送醫,足見其良心尚未泯滅」,讓王薇君無法接受,當庭氣得捶打椅子、地板並高喊「我不接受!」不料最高法院駁最終回姑姑上訴,儘管檢察總長發起非常上訴,但仍被駁回,全案確定。昊昊案將屆滿10年,王薇君也已成為兒權會理事長為兒少保護不停奔走,回想當年經過她不禁啜泣道:「我只是想幫10年前無助的那個自己」。

王薇君在真實犯罪Podcast節目《我在案發現場》中細談了昊昊案的始末及對她深切的影響,昊昊最終用了自己的性命,換得了《兒少法》54條之1修法;除了判決結果外,最讓王薇君無法接受的就是昊昊生母潘美芳,她在弟弟入監服刑後竟然保外待產,姑姑講述「我反推時間,她就是王昊被凌虐的21天懷孕的,在昊昊飽受凌虐的時候,她就與劉金龍就沉溺在毒品的歡愉之中……」

▼姑姑推算昊昊遭虐打時,生母潘美芳正與劉金龍沉溺於毒品中。(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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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昊昊)遭虐死,姑姑王薇君10年後仍未走出傷痛。(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昊昊被尖嘴鉗拔下指甲,手指滿是傷痕。(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王昊(昊昊)遭虐死,姑姑王薇君10年後仍未走出傷痛。(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許冠雄(前)與周建輝(後)遭警方移送。(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虐死2歲男童王昊,劉金龍、周建輝、許冠雄及鄭盛峰被警方移送。(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鄭盛峰低頭不語。(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虐死2歲男童王昊,劉金龍、周建輝、許冠雄及鄭盛峰被警方移送。(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王昊(昊昊)遭虐死,姑姑王薇君10年後仍未走出傷痛。(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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