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蔥版「紅衣小女孩」超暖!從小被關籠受虐長大成警察:也想保護人

▲▼紅衣小女孩,女孩,小孩,紅衣,幼童。(圖/取自免費圖庫stocksnap)

▲條子鴿分享受虐女童「紅紅」的故事,被稱為是洋蔥版的「紅衣小女孩」。(示意圖,非當事人/取自免費圖庫stocksnap)

記者林育綾/台北報導

因為你們救了我,所以我想跟你們一樣保護人!」說這句話的女孩暱稱為「紅紅」,當年她被生父關在狗籠裡,身上僅穿一件紅色外套,四周群蚊飛舞、污水穢漬,慘不忍睹,在條子鴿與學長查獲後,將她暫時帶到警局裡由大家輪流照顧,最後由姑姑收養。多年後的今天,紅紅以高分成績從警校結業,入行後還拒絕條子鴿幫她轉調到內勤「作息會比較正常」的好意,直說「我來當警察,不是為了要作息正常的!」

條子鴿在警界打滾20年,一路上當過鎮暴警察、派出所管區、霹靂小組、國道警察、刑事警察,經歷過各種驚濤駭浪,去年因為一則臉書留言「太有故事」,被寶瓶文化出版社總編朱亞君相中,簽約成為不露面的匿名作家,寫出許多不吐不快的「警界真相」。在新書《你所說的都將成為呈堂證供》當中,一篇「紅衣小女孩」的真實故事充滿洋蔥,他也透露了書中沒寫到的動人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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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條子鴿因為父親過世的種種緣故,決定卸下警察一職,沒想到在離開不久前,遇到多年前和學長一起救的虐童案當事人「紅紅」。當年女孩被關在白鐵狗籠裡,旁邊僅有一個藍色破碗,估計是給她吃東西、喝水用,除了四周環境凌亂,女孩的外表也髒亂不堪,頭髮結絲成捆,且雙腿長滿肉繭,骨瘦如柴,全是蚊蟲叮咬的痕跡。由於身上只穿一件紅色外套,所以被他們暱稱為「紅紅」。

紅紅那時候的狀況極糟,連社工都沒辦法收,因此條子鴿的學長小新二話不說,直接將她帶回警局裡,雖然被所長教訓了一頓「你當我們這裡幼兒園啊!」但小新學長坦言,就是無法讓她繼續在那裡餵蚊子,才想帶回來大家輪流照顧,也答應會盡快找到小女孩的親戚收留,所長才勉為其難答應。

紅紅從一開始蜷縮著躲在角落,一有人接近要讓她吃飯、換新衣服,她就張牙舞爪,甚至咬人掙扎,但那些行為都是為了掩飾內心長久以來龐大的恐懼。警局一位學長凱哥出動了同樣熱中劍道的太太,穿上劍道服、全副武裝幫紅紅洗澡,雖然彷彿歷經一番「世界大戰」,但是當凱嫂打開浴室門的那一刻,脖子上多了好幾道血紅的爪痕,但紅紅變成一位長髮娟細飄逸、面目清秀的小女孩。

自此以後,紅紅理解了大家的善意,不再排斥,甚至逐漸默默地擄獲每一個人,包括所長的心。所長還為了紅紅設下許多規定,包括禁止警局裡的大夥言行粗魯、禁止買太多零食汽水給小孩吃⋯,自己開始會買文具、食物給她,還讓她坐上所長大椅,而且每次回到局裡,第一件事就是關心「紅紅,妳在哪裡?」

條子鴿說,對於身處「冷暖自知」環境的警察來說,小孩子的「純真」有一股魔力,或多或少撫平了大家心靈的缺口,讓大人找回了初心,面對了最真的自己。過了半年多,小新學長找到了紅紅的姑姑,沒孩子的她承諾有意願照顧,會將紅紅視如己出,所長當時還罵小新,「我有叫你那麼勤快,這麼快找到嗎!」

條子鴿還回憶,紅紅在被姑姑接走之前,大夥帶她去遊樂園搭摩天輪,當車廂達到頂端,她從窗子居高臨下看了外頭的風景,回眸炸開漫天燦笑,讓他們都歡聲雷動、感動萬分,「紅紅,終於笑了!」送走紅紅時,一排警察站在路邊流下男兒淚。

▲▼紅衣小女孩,女孩,小孩,紅衣,幼童。(圖/取自免費圖庫stocksnap)

▲送走紅紅時,一排警察站在路邊流下男兒淚。(示意圖,非當事人/取自免費圖庫stocksnap)

多年以後,紅紅考上警校,甚至以前十名優異成績結業,在選填志願時,毫不猶豫填了條子鴿所在的分局。當時條子鴿並沒有認出紅紅,還傻眼心想,通常高材生會先選填勤務輕鬆、單純的分局,才不會選他們這種工作繁重的甲種分局。

紅紅主動與條子鴿相認時,讓他驚喜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只見這位綁著馬尾的女孩說,當時大家一起送的卡片裡,有著每個人的簽名,她上網查了好久,發現很多人都失聯或離職了,「只剩你在這裡啊,所以我就選擇來這裡陪你!」

「我想磨練自己,早日成為幹練的警察!」紅紅甚至為此主動要求分配到轄區最繁忙的公司執勤,條子鴿忍不住像大叔一樣碎念,「妳這傢伙,幹嘛不去考律師或醫生,當什麼警察?警察工作很辛苦的,妳難道不知道?」她透露,正是因為當年有大家的保護,才有了現在的她,所以她也想成為警察。

書中沒提到的是,警界的資源其實不如外界想像的多,甚至連「槍套」有時都要新人自掏腰包購買,一個要價7、8千元,條子鴿要離開前,原本要將槍套送給紅紅,她也很開心,沒想到因為身材差距太多,一圍到腰上,下一秒就立刻往下掉。

得知條子鴿即將要離開後,紅紅雖然不捨,但也堅持自己的選擇。條子鴿透露,曾經問過她,要不要幫忙轉調到內勤單位,會比較輕鬆、作息會比較正常?沒想到紅紅回答他,「我來當警察,不是為了要輕鬆或作息正常,是因為你們幫助過我,所以我想跟你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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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警局,警察局,條子,波麗士大人。(圖/記者林育綾攝)

▲紅紅因為曾被警察拯救,長大後也成為警察,立志保護重要的人。(示意圖/記者林育綾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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