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北元/「現在幾點?」時間與活出價值

▲▼時間,時鐘。(圖/視覺中國)

▲人能在世多久?答案只有上帝知曉,但能不能活得有價值?卻盡在自己手中。(圖/pixabay)

「現在幾點?」這個問題對現代人來說,實在太容易,手錶、手機、電腦、時鐘……,我們的生活環境中,充斥著顯示時間的各種工具。但在我的童年時期,想知道現在幾點鐘,那是得爬上窗台向外望去。

小時候住集集的公家宿舍,家裡沒有時鐘,還記得每天傍晚時分,媽媽在廚房裡忙,看著天色漸漸昏暗,她琢磨著父親是否快下班到家了,便會向正在客廳寫功課的我喊著:「你去看一下現在幾點了?」

當年家裡客廳牆上並沒有時鐘,聽到母親這樣叫,我就得放下功課,穿越廚房與餐廳,走上兩個階梯到和式臥房,爬上約五十公分寬的窗台,站在上面向外望,看看鄰居的鐘現在走到幾點,然後再扯起嗓門跟母親報時。

千萬不要誤會我從小就在搞偷窺,從那窗戶望出去,視野的百分之九十是空盪的廣場,只有正前方十一點鐘方向是當年客運(公路局,國光客運公司的前身)的車站候車室,牆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黑色時鐘,鐘面上阿拉伯數字、粗壯的黑色雙針,我站得老遠都能看清楚時間。這個車站時鐘,我從國小看到國中,後來有了手錶後,才沒再這麼「望」下去。

也許是因為從小家裡就沒有時鐘,我那時對於時間的觀念特別敏感:「起床時間」代表我該起床上學;「下課時間」代表我可以到操場上飛奔;「黃昏時間」代表父親要下班回家,一家人可以團聚吃飯。自從哥哥到外地求學後,「週末時間」代表兄弟可以相見,後來我也跟著兄長的腳步到外地求學,「週末時間」更代表著可以回家承歡父母膝下。

讀大學及研究所時,我知道這幾年是決定未來一生的關鍵,於是除了吃飯及睡覺時間外,所有的時間都該珍惜當成讀書時間。後來當了律師,時間對我有了新的意義,它成了我收費的標準,行事曆打開來,全是開庭的時間。

你瞧這人長大了,有出息了,時間變得多寶貴啊!我都將時間這個「計時單位」,轉換成計算金錢的單位,每天的每個小時都寫在帳單,賣給客戶了。

後來我犯了錯,進了監獄,國家沒收了我的時間。在那裡面,每一分鐘的作息都是國家安排的,時間變得毫無意義,更沒有時鐘可以看時間,只有管理員手上戴著手錶,掌握著我的時間。若用律師的收費標準來評價墻內的時間,大概一個月三百塊。

但是,就在這麼一個沒有時間價值的環境中,時間有了人生的意義。我學會了看太陽來推測時間,用四季來換算靈命的成長。春夏秋冬的更迭,生命縮短了,重生的腳步近了。

我的孩子自大學畢業了,時間將他從校園推進了充滿現實競爭的社會。不曉得為什麼,一想起孩子畢業,兒時站在窗臺上看時間的畫面就不住的浮現腦海。

聖經上說:「豈不知在場上賽跑的都跑,但得獎賞的只有一人?你們也當這樣跑,好叫你們得著獎賞。凡較力爭勝的,諸事都有節制,他們不過是要得能壞的冠冕;我們卻是要得不能壞的冠冕。所以,我奔跑不像無定向的;我鬥拳不像打空氣的。」(林前九24~26)

人到底能在世多久?答案只有上帝知曉,但能不能活得有價值?卻盡在自己的手中。時間在人生當中有諸多不同面向的意義,誰能參透其中屬於天的奧秘呢?祈求上帝帶領。(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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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北元,作家、更生團契志工,曾任律師。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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