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台大發年終柯文哲把存摺丟一邊 陳佩琪「盔甲」下的寂寞

▲▼陳佩琪,柯文哲。(圖/鏡週刊)

▲陳佩琪說,結婚20幾年,柯文哲從政比從醫還忙碌,心中難免有些寂寞。(圖/鏡週刊)

政治中心/綜合報導

台北市長柯文哲的夫人陳佩琪,不是溫良恭儉讓那一類型的官夫人,別人笑她太強勢,她笑別人看不穿。面對枕邊人從醫生轉行成市長,陳佩琪透露,兩人相處的時間本來就不多,現在除了早餐尚可閒聊之外,大多時間都是寂寞的,「就像單親媽媽獨自一人帶著3個小孩。」

根據鏡週刊報導,57歲的陳佩琪在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婦幼院區)擔任小兒科醫師近30年,從小在澎湖出生成長,父親是國小教師,母親原本在行政機關擔任文書,婚後成為家庭主婦,家族裡的叔、伯父,清一色都是台大醫科畢業,自己也成為全澎湖第一個考上台大醫學系的女性。

▲▼陳佩琪大學畢業照。(圖/鏡周刊)

▲陳佩琪大學畢業照。(圖/鏡週刊)

「人生勝利組」陳佩琪,自詡是位女性主義者,但卻選擇在30歲與外科醫師柯文哲相親,交往約半年後結婚。被問到為什麼選擇相親結婚?陳佩琪說,「我到了R3(住院醫師第3年)都沒有交男朋友,因為不知道怎麼跟人家相處,他也一樣,雖然有追過女朋友,最後都落跑,所以只能靠相親啊。最主要是安我父母親的心,他們老覺得女兒這麼大了,沒有男性陪伴會活不下去,反正我心想,雙方都公務員家庭,就結婚吧,父母也不用整天唉聲嘆氣。」

陳佩琪坦言,這段婚姻的前幾年,她過得並不快樂,時常跟柯文哲產生口角,「因為我覺得假期到了,他就要帶我出去玩,可是他根本做不到啊!有沒有結婚都照樣在外科ICU(加護病房)忙。」27年婚姻生涯,夫妻僅出國2次,第一次去東京、大阪度蜜月,隔年又去了一趟北海道泡湯,此後再無機會,「最近一次出國,是我家老三考上大學,我就像單親媽媽獨自一人帶著3個小孩去旅行。」

▲▼陳佩琪,柯文哲。(圖/鏡週刊)

▲陳佩琪和柯文哲是透過相親結婚,當女性主義者碰上受傳統日式教育長大的男人,背後是一道難以撼動的世俗高牆。(圖/鏡週刊)

陳佩琪回憶起結婚第2年,自己生下了罹患亞斯伯格症的長子,3歲仍不會說話,還併發過動,狀況頻頻,沒有一間幼兒園肯收,「小孩再怎麼難帶,老公都沒辦法幫忙,也幫不上忙啦!什麼事情都要我自己來,有點心力交瘁。」

陳佩琪說,長子出門完全無法約束,對人不感興趣,對人說出的語言也不感興趣,「他不是笨,而是不喜歡聽人講話,他自己也不講,就做他自己的事情。」後來陳佩琪帶長子去文化大學在潮州街的附設幼兒部,結果3天就被退貨,「我當下情緒很崩潰,就說了氣話『媽媽怎麼會生到你這種小孩呢!』我覺得別人生的小孩都很可愛、很好帶啊,為何我生的小孩出問題?」

長子上了國小,陳佩琪坦承自己好怕接到學校電話,因為「你知道都不會有好事啊!比如同學叫他一起玩,他不願意,又不知如何推託,只會一直躲、一直躲,同學就咬他。」諸如此類的霸凌一概不少,她曾買了球給長子,但每次球都會弄不見,「我就再買一顆,直到他(長子)要我別再買了,因為同學會故意把他的球丟到牆外。」

▲▼陳佩琪,柯文哲。(圖/鏡週刊)

▲柯文哲一家人。(圖/鏡週刊)

讓陳佩琪和柯文哲扭轉「相敬如賓」的轉折點,是她罹患癌症的時候,當時柯文哲總算意識到危機迫近,眼淚潰堤。陳佩琪說,「我記得老公打電話給我婆婆,又不想講太清楚,婆婆聽不懂他講什麼,就說你在哭什麼!有時候家庭出一些事,感情會更緊密。」

陳佩琪躺在手術台上,柯文哲全程守在外科醫師準備室,隔著玻璃帷幕,緊盯儀器上的指數變化。陳佩琪說,自己當時沒有寫遺書,但內心最放不下的是3個小孩,尤其是缺乏社會化的長子,加上前一年才買房,她若出事,上千萬元的貸款怎麼辦?

所幸陳佩琪開刀順利,切除右上肺葉,損失1/4肺功能,偶爾會喘不過氣。在住院的那10天,柯文哲每晚下班就會來陪病,架一張麻將桌,讀醫學期刊,夜裡不忘20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也就是「伸出手牽著睡」。柯文哲不懂甜言蜜語,但這舉動,已是寂寞沙漠裡的綠洲。

▲▼陳佩琪,柯文哲。(圖/鏡周刊)

▲陳佩琪在多年來,已經習慣獨自搭公車上下班。(圖/鏡週刊)

後來陳佩琪得到柯文哲的承諾,等到她康復,每週末會帶她出門踏青,可惜這般甜蜜的約會沒過多久,柯文哲便陷入愛滋器捐風暴。陳佩琪說,當時會如此激動幫柯文哲開記者會,是因為自己心裡想著「哼,你們居然敢欺負我老公!」,當初罹癌、跌入生命低谷時,柯文哲對她付出很多,所以自己也會反過來多關心柯文哲的事情。

陳佩琪提到,結果柯文哲得知自己的仗義執言後,從波蘭打了5000元的越洋電話,「他隨口聊到美國911事件,當時很多人受不了失火高溫往下跳,他就跟我說:『如果遇到這種事,我先跳到下面當妳的墊背,妳在上面比較有活命機會,因為妳收入高、會做家事,又會帶小孩,活下來更有意義。』」

陳佩琪不曾聽過柯文哲說「我愛妳」,她也開不了口,因為「太彆扭了」,唯一一次是柯文哲從波蘭回來沒多久,難得正式說了一句「佩琪,謝謝妳!」,讓她覺得好意外,畢竟亞斯伯格人難得開金口說謝謝,差不多就是我愛你了。

「他不會用嘴巴表達關心,但會不經意講出內心想法,有時候人家覺得他很冷漠,因為話沒講出口,沒辦法感受啊」陳佩琪說,有年台大醫院發了年終獎金,柯文哲看都不看就把存摺丟一邊,她覺得這是柯文哲辛苦賺的錢,又不吃好喝好是要怎樣?結果柯文哲回答,賺錢事要給妻小用,不然賺錢要幹嗎,「他不是討我喜歡,只是自然講出口,但我聽起來就很窩心啊。」

【陳佩琪專訪一】

【陳佩琪專訪三】

【陳佩琪專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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