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邱小妹被虐斷骨穿膝!遺體見阿嬤落淚...嫌犯再犯低判無期

▲▼鐵棍虐死4歲女童的莊嘉億,二審改判無期徒刑。(圖/記者吳銘峯攝)

▲鐵棍虐死4歲女童邱小妹的莊嘉億,最終判無期徒刑讓被害者家屬心碎。(圖/資料照)

記者陳豐德/綜合報導

新北市鶯歌區的4歲女童邱小妹2017年遭虐殺震驚社會,冷血兇手莊嘉億女友因毒品案入監,將女兒委託給他照顧,只因孩子蛀牙無法咀嚼,就用鐵棍將孩子打到腿骨骨折、岔出潰爛的膝蓋外,臀部甚至「皮革化」裂開;同住的莊母也未盡照顧之責,見邱小妹斷氣莊男才將遺體丟包到醫院。不料法院二審認定莊男有教化可能,判他無期徒刑確定。協助此案的兒權會理事長王薇君在Podcast節目《我在案發現場》中回顧審判經過,邱小妹外公原本還相當相信司法,認為早晚會給孫女一個公道,她難過地指出「這個案子司法給被害者家屬的沒有撫慰,全都是傷害!」

▼點擊收聽《我在案發現場》邱小妹淚別人間(上)。

2018年11月22日晚間7時許,新北市三峽的恩主公醫院急診室內收進了一位緊急的「車禍病患」,一名年輕男子抱著邱小妹說她「出了車禍!」但醫護人員檢傷後卻發現女童已經身體僵硬、明顯死亡,且右膝蓋明顯壞死發出濃厚的腐臭味,一截白骨還從膝蓋傷口中穿出來,明顯就不是車禍造成的傷勢,護理師想要聯繫家屬時,卻發現年輕男子已經不在急診室內,留下的聯絡資料也都是假的,趕緊通報警方到場。

醫院仔細檢視傷勢,還發現邱小妹的臀部呈現「皮革狀」,因為毒打後多次瘀血腫脹已經變硬,甚至還裂了開來,大腿等多處也有大片的瘀傷,右小指還斷了一截,因為營養不良相當消瘦,讓護理人員不敢相信女童生前到底遭受到怎樣的虐待,而警方在調閱院內監視器後鎖定毒品通緝犯莊嘉億(當年24歲),到住家逮人時他還輕鬆地看著電視,而莊母(53歲)則在房內準備燒炭,聲稱兒子沒穩定工作又虐死女童,覺得生無可憐打算輕生。

▼通緝犯莊嘉億將邱小妹遺體丟包醫院後被警方查緝到案。(圖/資料照)

▲來不及長大!女童遭母男友虐死,腿爛「白骨外露」丟醫院逃(圖/記者柳名耕翻攝)

▼莊母在房間內一度想要燒炭輕生,好險被警方及時發現。(圖/資料照)

▲來不及長大!女童遭母男友虐死,腿爛「白骨外露」丟醫院逃(圖/記者柳名耕翻攝)

其實邱小妹的母親(30歲)今年10月就因毒品案入獄,警方月底通報為高風險家庭,邱母與前男友所生下的邱小妹備受男友家人寵愛,入監後社工透過看守所跟邱母聯繫,邱母當時還說女童照顧「沒有問題」,但留下的聯繫方式除了女童的外祖母電話是真實的,其餘包含莊嘉億的身分證字號、地址等都是假資料,社工苦苦聯繫才知道女童是莊母在照顧,屢次約家訪卻都被拒絕、放鴿子,多次上門按門鈴見燈火明亮也無人應門,苦苦打了28通電話的社工知曉邱小妹死訊後自責地崩潰大哭。

王薇君在案發當天就前往殯儀館協助家屬,並見到邱小妹雙眼直瞪的慘狀,邱母當時戴著腳銬從獄中來看邱小妹最後一面,當場哭到腿軟癱坐。王薇君處理兒虐案件近10年,形容邱小妹可說是最慘的一件,她指出膝蓋潰爛散發出來的氣味相當重,甚至比過世一星期的遺體都還要濃厚,而女童斷掉的小指頭她當下推測可能是被打時想護住屁股,被鐵棍活生生給打斷了一截。

▼邱小妹的母親戴著手銬腳鐐,見到寶貝女兒遺體一度跪地痛哭。(圖/翻攝自臉書王薇君)

▲▼4歲邱姓女童遭同居男友鐵棍虐死「腿骨外露」,服刑中的邱母下跪道歉。(圖/翻攝自臉書王薇君)

▼遺體修復師費時5個小時努力讓邱小妹回到漂亮、可愛的容貌。(圖/翻攝自臉書王薇君)

▲▼4歲邱姓女童遭同居男友鐵棍虐死「腿骨外露」,服刑中的邱母下跪道歉。(圖/翻攝自臉書王薇君)

為了修復邱小妹的遺體讓她不要「長短腳」,遺體修復師費盡苦心,號時5個多小時才將遺體修復完;而在告別式的那天,邱小妹的阿嬤以及姑姑前往棺材旁看她時,邱小妹的遺體竟然瞬間流出了眼淚,王薇君親眼目睹不可置信,儘管法醫解釋這是遺體退冰後的「流淚現象」,但她仍深信邱小妹當時真的有感知,「不然怎麼不會是其他人探望時流淚,偏偏是最親的姑姑跟阿嬤呢?」

一審開庭時,邱小妹的母親痛斥莊嘉億,她認為自己為莊家勞心、勞力付出這麼多,並照顧她們一家,入監錢將女兒託給同居人莊嘉億及他的母親照顧,莊男還一再保證說一定會照顧好女兒,她悲痛地說「沒想到進去關就會變成這樣……我也不要你的錢,我女兒的命你還不起!」

▼點擊收聽《我在案發現場》邱小妹淚別人間(下)。

審理期間莊嘉億承認罪責,而莊母在開庭時則不斷地跳上跳下強調「我青瞑!不知道她的受傷」,但卻被打臉邱小妹遭虐打她還能去協助塞棉花、滴藥水在腐爛的膝蓋傷口上,可見明知邱小妹的傷勢狀況,因此一審判她無期徒刑,法官則認為莊嘉億「求其生而不可得,判無期不足以還無辜善良幼小的死者公道」,依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殺人罪判死刑。

▼王薇君在告別式上與邱小妹最後的對話。(圖/禮儀師劉君玲授權提供)

▲▼4歲女童邱小妹遭母男友鐵棍打死,日前舉行告別式。(圖/禮儀師劉君玲授權提供)

不料到了二審時,莊男的律師認為他罪不致死,並向法官聲請心理鑑定,調查他從小到大的課業、品行紀錄,最後法官認定莊嘉億是因為通緝身分不敢去醫院,才會放任女童傷勢惡化導致敗血性休克死亡,跟故意殺人有所差距;加上台大醫院鑑定報告認為莊男的再犯可能性為低至中度,且不排除有教化可能性,考量犯後態度改判無期徒刑,莊母則因遺棄致死改判9年徒刑,最終最高院駁回上訴,全案確定。

王薇君在Podcast節目《我在案發現場》中回想當年協助處理邱小妹案件,只要想到她的就會掉淚,哭了3、4個月都停不下來,「竟然可以潰爛到骨頭穿出來,光皮肉的疼痛就讓成人受不了,我沒辦法去想最後的那7天邱小妹是怎麼撐過來的,那真的是咬牙切齒都沒有辦法忍,她當時是不是盼望著『有沒有人來救我』……」

▼邱小妹遭這根鐵棍狠狠凌虐,屁股甚至被打成「皮革化」裂開。(圖/資料照)

▲來不及長大!女童遭母男友虐死,腿爛「白骨外露」丟醫院逃(圖/記者柳名耕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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