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妹直播主控「高層濫權」拐騙不當性行為 萬字文爆「多次侵犯」:受害者不只我

Vio 在發出控訴文後表示:「多年過去,終於能夠自在地呼吸。」(翻攝 Vio Twitter)

▲Vio 在發出控訴文後表示:「多年過去,終於能夠自在地呼吸。」(圖/鏡週刊提供,下同)

圖、文/鏡週刊

遊戲實況主「Vio」擁有一頭深色披肩捲髮,濃眉褐眼,身材豐腴,看起來活潑開朗,Twitch 平台上有 4.6 萬名追蹤者,也已經成功申請成為 Twitch 合作夥伴,職業路上看似順遂的她,其實長期被一段曾經建構在不對等關係上的「秘密戀情」所困擾。

抑鬱地隱忍了 5 年,Vio 在 6 月 25 日鼓起勇氣,在 Twitter 寫下:「我受夠了沉默」,並附上一個微型網誌連結。連結的那一頭是一篇標題為〈我受夠了沉默〉的萬字控訴文,Vio 指控某為居心不良男性 Twitch 員工是如何濫用職權,取得及洩露他所負責的實況主個人資料,如何巧妙地拐騙不諳世事的她發生「不當性行為(Sexual Misconduct)」,包含強迫她發送裸照、強勢地約她出來見面、逼迫她口交,一次一次地侵犯她的性自主權,且她相信,這種事不只發生在她身上。

Twitch 合作夥伴總監──哈桑‧布哈里。(翻攝 Twitter)

而 Twitch 合作夥伴 Vio 所指控的對象,竟然是活躍於網路的 Twitch 合作夥伴總監「哈桑‧布哈里(Hassan Bokhari)」,Twitch 使用者名稱「哈桑(Hassan)」。

由於當事人哈桑事發後沉默至今,目前僅有 Vio 的證詞可供參考。

他叫我寶貝

時間回到 2015 年,Vio 在《天命》的一個 Discord 遊戲群組內認識哈桑,一開始哈桑對她很好,太好了,好到可以因為一次隨意的閒聊,而同意將 Vio 本來的暱稱「vio7_2」直接改為「Vio」,完全不須經過任何手續。或隨意地寄送本應只有合作夥伴才能得到的聖誕節禮物,Vio 受寵若驚,卻也提醒哈桑她不是合作夥伴,哈桑回覆:「別擔心,我有預感,妳很快就會是了。」

兩人認識不久,哈桑便露出他慣於濫用職權的尾巴。他透過 Twitch 內部表單得知 Vio 的私人電話號碼和住址,提供 PAX East 遊戲展的門票等好處積極地約她見面,在兩人還沒交往時稱呼她為「寶貝」,儘管 Vio 明確地告知哈桑這讓她很不舒服,哈桑則宣稱他對每個女性友人都這麼稱呼,Vio 雖覺得奇怪,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線上互動。

隨著彼此的認識越來越深,兩人的關係演變成相隔美國東西岸,還是每天用文字、語音和 Discord 聊天地親密。當時的 Vio 正努力拓展她的實況事業,申請 Twitch 合作夥伴屢屢碰壁,她向哈桑傾訴她的沮喪,哈桑表示他可以提供 Vio 成為合作夥伴的機會,但他身為 Twitch 合作夥伴部門的員工,若 Vio 成為合作夥伴將會影響他們的相處方式。聽到這,Vio 因為不願失去這個朋友所以拒絕了,她對哈桑說,她再也不會申請合作夥伴了,哈桑對此卻顯得不太滿意。

先前正氣凜然地說合作夥伴會影響他們關係的哈桑,之後卻主動將合作夥伴的表格寄給 Vio,還特意打了通電話給 Vio,勸她填寫表格,並向她保證這麼做沒問題:「這是妳應得的!」

Vio 說,她照做了,現在的她對此感到非常後悔。

不平等的關係

對 Vio 來說,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都充滿著不平等的壓迫和緊張感。相識不久,哈桑就提出了好幾次見面邀約,都被 Vio 以認識時間太短回絕,直到哈桑亮出那張令貧窮的學生實況主難以拒絕的 PAX East 遊戲展門票。

哈桑宣稱為了「更了解她」,和「讓 Vio 在遊戲展見到他時不那麼緊張」,所以在 PAX East 遊戲展前幾週前往 Vio 當時居住的馬里蘭州。在這幾天的拜訪裡,Vio 試圖對這個初次見面的男人友好地保持距離,哈桑則自在地無視她所有的努力。

哈桑一步一步測試 Vio 的身體底線,在 Vio 的拒絕中堅定地觸碰她的大腿、手臂,或靠得異常近。在兩人分開的那一天,哈桑又設法向 Vio 對施壓,讓 Vio 在兩人獨處的情況下主動親吻他。

儘管哈桑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展現了「過度追求」的可怕侵略性,Vio 還是赴了 PAX East 的約,遊戲展期間同樣的事情不斷發生,觸碰──不要──施壓──讓步──更多觸碰……最終,哈桑將 Vio 的界線推到口交和上床。

「每當我和哈桑在一起時,尤其是兩個人獨處時,他會竭盡所有權力讓我待在他身邊,不論是在房間裡或是空無一人的走廊,他嘗試碰觸我的身體,而我會立刻迴避,並告訴他『不要!』,但他從不尊重。每隔 5 到 10 分鐘,我都要再次告訴他不,他還是一再嘗試──好似這是個挑戰。」

或許我也喜歡?

Vio 說,她向哈桑說不的次數「多到我數不清」,但哈桑總是把「不要」當作「來說服我(和你親密接觸)」。而最後她屈服了,除了某部分的她認為自己活該,她的大腦開始說服自己,其實她很享受這樣的互動,會主動傳訊息告訴哈桑想親吻他,也想被他擁抱。

儘管她在面對面時總是本能的保持著距離,也知道這個男人對她沒有吸引力,「但基於某種原因,我當時不覺得那是個問題。」

顯然當時的年輕女孩並不明白何謂「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更不知道流傳於坊間的「PUAPUA」技巧。

而 2020 年的現在,聽過一則又一責令人心碎的 Me Too 故事後,Vio 明白了其實她當年是被哈桑捕獵、被擺布、被情感操縱、被冒犯、被性侵。看到哈桑仍在那個能夠操控實況主職涯的位置上,她認為她也應該像那些女孩一樣鼓起勇氣,把哈桑的所作所為說出來。

Vio 肯定哈桑這些年確實幫助過許多實況主,特別是她,「但是我並不是活該被這麼對待。」

同類相聚

除了「私德」淪喪,哈桑的其他部分的操守似乎也不怎麼好。Vio 回憶起認識之初,在她還不是合作夥伴時,哈桑就以私人 Facebook 聯絡她,表示要送她一件 Twitch 合作夥伴才能擁有的紫色連帽 T 恤;和哈桑交往期間,她總是能比其他人更早知道 Twitch 接下來的動向;除了公司機密,哈桑也不吝在與 Vio 分享其他合作夥伴的個資,比如信件內容、合作契約、贊助商資料、收入儀表板等訊息。

Vio 在〈我受夠了沉默〉文章中爆料,哈桑對另一名男性實況主 Luminosity 向粉絲索取裸照一事完全知情,她曾在 Lumi 直播時,親眼看見螢幕下方跳出有人傳裸照給他的通知,哈桑也曾展示 Lumi 向粉絲討裸照的聊天截圖。

我看到她的奶子了

但讓 Vio 沒想到的是,哈桑居然曾將 Vio 的裸照外流。Vio 說當時哈桑在她心中的地位很高,她給予了他全然的信任。因此雖然曾經聽過一些不好的故事,她在哈桑保證不截圖不外流的情況下,透過 Snapchat 聊天室傳送裸照,因為 Snapchat 將訊息為閱讀後自動銷毀,若對方截圖,系統會自動發送通知,她天真的以為如此便萬無一失。

所以當 Vio 的好友告訴她,哈桑在取得裸照後立刻轉傳給他們並炫耀:「終於看到她的奶子了!」時,Vio 震驚極了,她拒絕相信她最好的朋友們……或說不敢相信。

直到去年,Vio 才有勇氣與哈桑對質。因為哈桑突然找上她,要討回 Vio 上大學後欠她的錢,那些他當年出於「善意」堅持要 Vio 收下的錢。Vio 攤牌,告訴哈桑她知道了裸照外流的事,哈桑極力否認,還要 Vio 提出證據。後來收到 Vio 裸照的朋友告訴她,在那次對質後,哈桑立刻打給這名朋友,問他 Vio 的話是否屬實,而這名朋友證實了這件事。Vio 的故事也提醒大眾,Snapchat 等私密聊天功能,並不如它們所宣稱的私密。

之後有人告訴 Vio,哈桑說如果裸照事件是真的,他將出面承擔責任並道歉,可事情又過去了一年,哈桑什麼也沒做。更別提在 Vio 的控訴文發出後,哈桑再也沒更新過 Twitter 和其他社群媒體。

一百零一招

相較於哈桑的銷聲匿跡,自從 Vio 公開了她的遭遇後,許多女性實況主也在社群平台發難,也有女性私下向 Vio 傾訴她們的受害經驗。在蒐集並大略分析這些故事後,Vio 發現,哈桑經常鎖定那些沒有搭檔/團隊的個人實況主,資源本來就不多的小型實況主,會因為雙方的資源差距而更容易拜服於哈桑合作夥伴總監的光環之下。

不要的意思不是「說服我」。受到強迫的同意不是同意,說不要就是不要。(翻攝 Vio Twitter)

危機還是轉機

Twitch 實況主在美國時間 24 日串聯,發起停止實況 24 小時的抗議活動,呼籲 Twitch 官方重視性侵、種族歧視、性騷擾、暴力等問題。同日,Twitch 在官方部落格宣布,將展開對 Luminosity 等,被指控有不當舉動的實況主進行調查,並永久停權涉入嚴重指控的 BlessRNG、Dreadedcone、Warwitch、21wolv,和 IAmSp00n 共 5 位實況主的帳號,宣示平台對性暴力的重視。

結果隔天 Vio 的指控文直指內部員工,還是公司高層,無疑又是一擊重拳,不過外界仍然期許 Twitch 能藉此次危機,重塑企業文化和品牌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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