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3屍!直播悶殺妻女討好小三 冷血夫「可教化」判無期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家屬提供)

▲蔡婷宥與兩名就讀國小的孩子遭發現死在密室中,差點以意外死亡草草結案。(圖/家屬提供)

記者陳豐德/綜合報導

2006年4月10號凌晨冷血夫張鶴齡聽從小三蘇玉真的指示,潛入汐止住家,以布沾乙醚將妻子悶死後,因為剛好起床如廁的大女兒看見,他竟接連將12歲、8歲的女兒也一併殺害,全程直播給小三聽,還將大門反鎖、開啟瓦斯,佈置成完美的密室自殺案,懸宕近2年後檢警重啟調查,張鶴齡遭突破心防時他崩潰猛捶頭說「我是著了魔的畜生」,最高院認為他有教化可能,最終無期確定。專案檢警在Podcast節目《我在案發現場》指出,當時為鞏固證據只能「與魔鬼交易」,將蘇玉真轉為汙點證人,殊不知她才是幕後操盤的真正惡魔。

▼點擊收聽《我在案發現場》塵封卷宗飄來的茉莉花香。

林宏松2007年8月剛接手士林地檢署偵查組檢察官,並接手前任300多起案件卷宗,但晚間一進辦公室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心疑尋找香氣來源,從櫃子內翻找出一罐茉莉花精油,以及汐止社區「林肯大郡」蔡婷宥一家三口死亡案的資料,一翻驗屍報告,發現法醫寫明就讀小六、小二的2名女童死因都是「他殺」,且血液都有驗出乙醚反應,越細讀卷宗越是令他心驚。

報告中兩位女童的口鼻都有悶縊的痕跡,且體內一氧化碳血紅素分別為15.8%及0.2%,都未達到一氧化碳中毒致死的標準,檢察官心想有可能是母親蔡婷宥(36歲)殺害女兒後再開瓦斯自殺,不料翻開母親的驗屍報告,死因竟也寫著他殺,且口鼻有悶縊痕,血液也驗出乙醚反應,「這明顯是一起三屍命案,怎麼會深藏在鐵櫃內?」於是林宏松決定著手重啟調查。

▼蔡家小女兒喜愛畫畫,大女兒則活潑外向。(圖/家屬提供)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家屬提供)

資料內記載2006年4月11號下午4時許,鄰居聞到濃濃的瓦斯味,通報警消破門後見蔡女陳屍在主臥室床上,2幼女則陳屍在臥房上下舖,棉被皆蓋得好好的,且大門門栓由內反鎖、燒開水的爐火未關、門窗縫隙皆被毛巾塞住,家中無遭侵入強盜的跡象,研判是瓦斯中毒意外死亡;丈夫張鶴齡也說與蔡女感情不睦分居1年多,從事精油直銷的妻子因為經濟重擔早有輕生念頭。

檢察官決意傳喚蔡女父母到庭,蔡女母親表示女兒多次託夢,言之鑿鑿地說她們是被張鶴齡殺害,活潑可愛的外孫女還在夢中頻頻喊餓;母親還說蔡女先前曾發現丈夫有婚外情,上前質問時還被張鶴齡開車衝撞,認為3屍命案肯定跟張鶴齡有關;林宏松只能當庭向他們保證自己絕對會用心偵辦,並調齊相關卷證,發現蔡女所保400萬元壽險的受益人是丈夫,且張鶴齡有家暴紀錄,便召集新北市刑大及汐止分局組成專案小組偵辦。

▼張鶴齡與有夫之婦蘇玉真從牌友變為炮友,為此還對妻子家暴。(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家屬提供)

沒想到專案會議上分局一位小隊長卻說道「檢座,爸爸有可能親手殺死自己女兒嗎?」但小隊長對於死者體內驗出乙醚,現場包含茉莉花精油皆未能找到裝有乙醚的容器,卻解釋不出來。檢察官心想基層警方有績效壓力,小隊長已經先入為主,只好請託老朋友刑事局偵四隊一組副組長李泱輯協助,李泱輯聽完直說「這案子哪能這樣辦?我是家屬會恨死檢警吧!」一口答應接下冷案,埋首卷宗內研究蛛絲馬跡。

專案重啟,小組僅有的兩大成員林宏松、李泱輯對此案是「他殺」皆有共識,考量屋內財物未失竊、蔡女交友單純,排除財殺、仇殺可能,鎖定唯一有行兇動機的張鶴齡偵辦,不料他們重返林肯大郡社區15樓命案現場勘查時,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何謂「陰森」,充斥屋內的怨氣讓他們頭皮發麻,檢警趕緊對著屋內默念「蔡小姐我們是新的專案團隊,是來幫妳跟妳的小孩申冤的,請幫我們釐清真相」。

▼重回案發密室,檢警感受到死者積累的怨氣。(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陳豐德翻攝)

專案人員先確認後陽台的鐵窗是開放式,有攀爬侵入的可能,破解了密室之謎;還巧遇住在凶宅的一位關鍵大姐,她與女童感情深厚,每當蔡女晚歸都是她幫忙照料孩子。大姐起初對專案小組態度並不友善,直到察覺專案人員打算認真偵辦,她才吐露對第一手檢警無力偵破三屍命案的憤怒;大姐還提供了張鶴齡外遇對象底細、頂樓鐵架有攀爬垂降至屋內的可能性,以及案發當天她調社區監視器,發現前一晚有名身穿雨衣、頭戴安全帽的男子徒步上樓等情報。

檢警根據大姐提供的情報,確認擔任風管工人的張鶴齡與有夫之婦蘇玉真在社區賭場因為麻將相識,從牌友演變為炮友,蔡女發現丈夫婚外情後2006年1月向法院訴請離婚並請求監護權,而案發後張鶴齡發覺自己又被蘇玉真戴綠帽,因此憤而分手,獨自前往大陸廚具工廠工作。

▼廚房還擺著當年的水壺,連通後陽台的門案發時並未鎖上。(圖/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陳豐德翻攝)

警方傳喚張鶴齡返台,規劃與蘇玉真同步測謊,並同步監聽倆人,發現蘇玉真頻頻打電話給張鶴齡但卻沒回應,蘇女還去找其他司法警察詢問「怎麼讓測謊不具效力」,搭配案發前一晚蘇玉珍與張鶴齡基地台位置交疊,隨後張鶴齡就開車前往林肯大郡等情資,讓專案小組深信蘇玉真肯定知情,甚至有參與的可能性,而蘇玉真測謊當天裝病請假,甚至決定逃亡當場就被檢警拘提。

▼點擊收聽《我在案發現場》張鶴齡全程直播冷血殺妻女。

蘇玉真起初還謊稱跟張鶴齡並不熟,但警方早就持搜索票在她家中搜出小倆口南下墾丁遊玩的親密合照,甚至家中電腦還有搜尋「乙醚在生活上的應用」等紀錄,員警戳破她的謊言後,她慌張地要求要轉為汙點證人,檢察官考量此案缺少直接證據,只好與魔鬼做出交易,擬定偵訊策略為「主攻張鶴齡,後咬蘇玉真」。

▼小三蘇玉真為了讓測謊失真向司法警察詢問各種門路。(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陳豐德翻攝)

蘇玉真聲稱她與張鶴齡共同南下屏東買了乙醚,「一開始是為了幫他清潔皮衣」,後來他們還共同買了倉鼠作實驗,確認乙醚確有迷昏的作用,2006年4月10日凌晨張鶴齡突然說要去做案,並透過藍芽耳機「全程直播」犯案過程。悶死蔡女後張說要去拿刷子,清洗蔡女指甲碰觸自己所留下的DNA,蘇玉真從話筒卻突然聽到一聲「爸爸」,接著就聽到大女兒掙扎的聲音,不久後張鶴齡又說了一句「爸爸對不起妳……」,疑似此時悶死了自己的小女兒,當下她質問為何要對女兒下手,張男則反問「不然我們有辦法養嗎?」

張鶴齡測謊未過後矢口否認犯案,直到警方告知已被蘇玉真指證,加上偵訊現場播放大悲召及貼滿女兒生前可愛的照片,他情緒崩潰說「我是著了魔的畜生!」坦承因為蘇玉珍哭鬧不殺掉老婆就要分手」,自己才策畫整起密室殺人案。當夜他持登山梯繩從屋頂垂降到15樓陽台,先以沾有乙醚的布悶死妻子,並打開瓦斯爐火、緊閉門窗並反鎖大門,企圖製造密室自殺案,但當時他仍拒絕承認親手殺害兩名女兒,直到開庭時才坦承是因為長女起床如廁撞見,逼不得已才將他們殺害。

▼張鶴齡重返現場時遲遲不敢踏入女兒的臥房。(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陳豐德翻攝)

法院審理時,教唆殺人的蘇玉真因符合《證人保護法》,更一審減刑為10年徒刑後她放棄上訴,入監服刑7年半後如今已假釋出獄;至於張鶴齡一審至更四審皆重判她2個死刑、1個無期徒刑,但更五審考量警大鑑定報告,認為張鶴齡因對蘇玉真言聽計從,犯後出現創傷症狀已悔悟、有教化可能性,改判為無期徒刑,最高院最終駁回上訴,全案確定。

專案檢警共同在真實犯罪Podcast節目《我在案發現場》重溫偵辦細節,林宏松指出「這個案子殺妻女3人是判無期徒刑,有這判例,往後殺1個人的罪犯也有7、80%的把握不會被判死。」李泱輯也重批「你就犯下值得這樣的罪,你就應該得到這樣的刑,而不是還要去考慮是否還有教化可能,大概僅有萬分之一沒教化可能吧!」而讓這對檢警拍檔不可置信的是,鄰居大姐提供的大樓監視影像是直接證據,如詳加追查第一時間就可能破案,卻沒想到影片硬碟放在管區員警的抽屜內一放就是2年,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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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婷宥死在主臥房內,門窗都被毛巾塞緊。(圖/記者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陳豐德翻攝)

▲▼小三蘇玉真教唆張鶴齡殺死妻子蔡婷宥,不料事跡敗露連2幼女也一併殺害。(圖/陳豐德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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