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日本鄉間的魔女 每個月薪水才26K

東真央 ひがしまお臉書。(圖/翻攝自東真央臉書)

▲ 東真央 ひがしまお臉書。(圖/翻攝自東真央臉書

文/特約撰述 福澤喬

有一份工作必須早上5點起床,到晚上10點才能回家休息。每天必須開車超過100km全年無休,但是一個月的薪水只有10萬日圓(27,000元台幣),這樣的工作你願意做嗎?住在日本三重縣的東真央從21歲開始從事這份工作,到現在28歲,連續7年每天持續不斷。他的工作一點都不特別,就是幫助鄉下的老人家們買菜送雜貨。

購物難民 高齡化社會的產物

日本社會高齡化的現象嚴重,尤其是年輕人都從鄉下跑到都市,留在鄉下的都是一群行動不便70、80歲的老人家。這些老人家們沒辦法開車,出門也不可能有巴士、地鐵可以搭。雖然上網購物很方便,對他們來說都是另外一個次元的知識。

當時正在唸大學的東真央,就因為看到自己爺爺奶奶行動不便,想要賣個雞蛋或是麵包,都是件麻煩事。她跟家裡商量,買了一輛發財車,幫這些鄉下老人家們採買蔬菜,水果以及日常用品,直接送到他們的家門口。

從早忙到晚 事多錢少只有離家近


「剛開始有這樣的想法,是在大學3年級的時候,那時候面臨畢業工作不好找,又在報紙上看到購物難民的報導,就傻傻地開始了這樣的工作。」即便是現在,說到這件事情真央還是笑得很開心。但是她的工作一點都不輕鬆,看一下她每週的行事曆可以發現,星期一到星期六的早上06:00 開始開車送貨,下午還要回雜貨店看店,星期五到星期天的晚上還得到居酒屋工作。一個星期7天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每個月的收入卻只有10萬日圓。

每天的宅急便 傳送食材傳送關懷

真央回憶當時要做這項事情的時候,媽媽大力反對,但是當漁民的爸爸則是在背後支持。連最開始的營運資金都是他去當地的信用金庫借了500萬日圓才能順利啟動。「開始就知道這是個剛需市場」只是沒想到,市場的確有需求,但是利潤卻不高。說到這個,真央大笑「其實還有賺到其他的啦。」

「每天挨家挨戶去賣這些蔬果日用品,老人家們都把我當成了自己的孫子一樣,有時候還會特地幫我準備便當,這應該也算是薪水的一部分吧。」

真央每回車子開到一個聚落,就會打開魔女宅急便的音樂,告訴附近的老人家們「新鮮蔬果來了喔。」接著把車上一籃一籃的蔬果搬下車,擺在車子旁邊,讓住在附近的老人家過來挑選。知道老人家們都吃得不多,真央一早去批發市場把食材買回來後,還會先在家裏分包成小包裝。多花這些工夫,也只是不想讓老人家們覺得不方便。

孤單的背影 找不到支援的夥伴

就看真央坐在蔬菜堆旁邊,親切的叫著每個老人家的名字,發現哪個老人沒出來買菜,她還會直接去這個老人家裡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有時候還得幫他們換換燈管,清清水管。」真央邊說邊從發財車後面取了工作梯,準備去幫忙換燈管了。

28歲的真央,雖然每天還是開心地工作,但是對她來說,心裡有一道拂拭不去的陰影,就是萬一結婚有了小孩之後,還能夠持續服務這群老人家嗎?她曾經試著要找可以繼續這項工作的夥伴,但是很多人看到這樣的工作條件,全都打了退堂鼓。現在如果有機會到三重縣南部的紀北町,看到這一輛「まおちゃんのおつかい便」的發財車,記得對她微笑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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