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為非洲豬瘟、口蹄疫無法退休 農委會的他嘆:想休息了

記者許展溢/台北報導

大陸非洲豬瘟去年8月爆發至今,農委會副主委黃金城時常要向外界說明台灣防疫情況,也因多次直言大陸針對疫情沒吐露實情,被冠上「仇中」字眼,將屆齡退休的他,談到此事無奈說,不值得多回應,只是「想休息了」 ,透露明年5月20日後無論誰執政,都要離開崗位,好好度過餘生。

▲▼農委會副主委黃金城。(圖/記者黃軍瑋攝)

▲已屆齡退休的黃金城說,想休息了。(圖/記者黃軍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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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輩子職業都在農委會」,獸醫學系出身的黃金城民國70年進入家畜衛生試驗所服務,扣除到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進修拿病毒學博士,從沒離開過農委會。3年前接下副主委,是私下許多人口中「農委會少數專業的人之一」。談到「疫病」,黃金城能分享的、想做的太多,如他所說,這項工作「是一生志業」,任務就是要督導傳染病,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標。

回想1997年口蹄疫爆發前,黃金城說台灣沒什麼嚴重傳染病,早期畜牧業怎麼養怎麼好賺,隨老百姓跟國外接觸機會愈來愈多,引進新豬種等過程,導致疫病不斷進來。口蹄疫後,牛、羊的疫病也跟著來。

▲▼豬。(圖/資料照)

▲回想1997年口蹄疫爆發前,黃金城說台灣沒什麼嚴重傳染病。(圖/資料照)

重要的是「疫苗」,黃金城舉例羊痘99年4月傳出首例,在北、南部擴散,就是用非常短時間研究出疫苗,施打在全國羊隻,將疫情完全控制,當年若沒疫苗,非常有可能現在的羊就變成稀有動物。

黃金城30多年來感悟最深刻的一件事是,傳染病爆發後,靠技術能力在短時間內有效控制住疫情,因「重要疫病總不能一直存在環境,而不去思考怎麼清除」,若病源不清掉,產業在國際競爭性不足,飼養過程育成力不高,對老百姓來說就賺不到錢,成本高同時,不如進口豬、雞來吃,但這樣的事情萬一發生,國家就不像是個國家。

▲▼農委會副主委黃金城。(圖/記者許展溢攝)

▲黃金城認為,只要科學依據夠,就站得住腳。(圖/記者許展溢攝)

諸多意見、政策不被認同,黃金城捍衛「科學依據」,只要科學依據夠,他認為就站得住腳,自己的理念當然就得堅持,假設依據不夠或沒以科學評估,才有討論餘地。就像面對非洲豬瘟在大陸嚴重擴散,他屢次接受媒體訪問直言該國疫情無法控制,卻被說「過度仇中」,這樣的解讀讓他說出了「都是廢話」和「不可思議」。

▲▼春節期間非洲豬瘟違規案件數、陽性案例統計記者會,農委會副主委黃金城。(圖/記者季相儒攝)

▲黃金城評估大陸疫情,卻被批過度仇中。(圖/記者季相儒攝)

黃金城舉例大陸養了4.5億頭豬隻,向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通報感染養豬場只有100多場,相較越南養了3000多萬頭,已通報2700多場,根本不合理,且評估都是依傳染病概念在講,他反問哪裡仇中了?對負面批評黃金城看很開,他認為在這領域這麼多年,何必去反駁,清楚自己講的每一句都依照對傳染病認識,沒有過度延伸就夠了,外界不實際的話,不值得回應。

農委會諸多政策總是跟政治扯上邊,黃金城感慨以台灣來看「這難免」、「也沒辦法去避免」, 似乎每次遇到選舉這種事就非常明顯,如去年選舉,農委會怎做都不對,會改善?不會。黃金城說下次要選總統也是這樣,一點點小事都會講到什麼都沒做,於是就要跟著屁股去擦。黃金城說,外界督導沒做好是對的,但有時候過分了就不好,如價錢問題,他問怎能拿要淘汰、爛掉的水果來說價格崩跌。

▲▼農委會。(圖/記者許展溢攝)

▲黃金城說,一生的職業都在農委會。(圖/記者許展溢攝)

老家在南投的黃金城住在農委會宿舍,有空才回去一趟,今年7月16日屆齡退休,不少人說,農委會少了這位防疫大將,會很頭痛。要準時離開待了30幾年的部會?黃金城笑說,長官說他不能現在跑了,但自己也想好,不管怎樣只做到明年5月20日,到時不管誰執政,都要離開,況且本來就是想要今年離開崗位,現在只好做到滿。

訪問最後,黃金城對記者表示,「我想休息了」,說起在公務體系30幾年的人生後,想要利用接下來的時間過上屬於自己的生活。沒什麼興趣的他,只對台灣的山上情有獨鍾,最想做的就是去爬山。只是他也想著,就算卸下職務,最掛念的仍是口蹄疫、禽流感是否能真的清掉,還有非洲豬瘟不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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