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喊導師「爸爸」 武漢碩士生「太優秀」跳樓擺脫一切

▲武漢一碩士生不堪壓力跳樓自殺。(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 碩士生陶崇園被導師逼迫喊爸爸,還要說爸我永遠愛你。(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大陸中心/綜合報道

武漢理工大學三年級碩士生陶崇園3月26日在校內宿舍樓跳樓身亡。警方判定為高墜死亡,排除他殺,不予立案。但陶崇園的姐姐在微博發帖控訴,陶崇園被導師王攀長期壓迫,不但被逼喊爸爸,還要每天按摩,這才導致陶崇園跳樓自殺。

陶崇園在26日淩晨曾打電話給媽媽說,「頭脹,喘不過氣,腦子一直在思考問題,睡不著 」。陶母本想馬上去學校找兒子,但陶崇園表示,「明早再說」。

▲武漢一碩士生不堪壓力跳樓自殺。(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 導師王攀經常讓陶崇園做帶午餐、找眼鏡等雜務。(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在武漢工作的陶母當日天剛亮時就趕去了武漢理工大學,她在宿舍樓下見到了兒子,兩人一起吃了早餐。在返回宿舍的路上,陶崇園又說,「我覺得我要崩潰了,我不知道怎麼擺脫王老師」。此前陶母一直都勸兒子忍下來,這次她也說,「再忍忍吧,能不翻臉就不翻臉,再挺幾個月就過去了」。陶崇園則回答,「媽,我的心情你不明白」。隨後他就跑向了宿舍樓,等陶母追到門口時,陶崇園已經從5層宿舍樓的天臺跳下,趴在血泊之中。

陶崇園是在2011年考入武漢理工大學自動化學院的,他大一時的班主任就是王攀。據同學回憶,陶崇園很受老師喜歡,因為他學習好,老實,人品好,陶崇園也是第一批被選入王攀C&D實驗室的本科生,加入實驗室的學生都要向王攀行下跪禮和作揖禮。

▲武漢一碩士生不堪壓力跳樓自殺。(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 王攀曾承諾要優先推薦陶崇園赴美讀博。(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但轉折出現在2014年末,陶崇園申請了保送華中科技大學研究生並被錄取。但王攀以優先推薦赴美讀博的承諾讓陶崇園留在了武漢理工大學。

陶崇園在2016年10月向學姐諮詢如何申請國家獎學金,王攀知道這件事後大怒,並用了「叛逃」來形容。因爲陶崇園想直接出國讀博,但王攀更希望他留下,或是選擇「聯合培養」的學校。

▲武漢一碩士生不堪壓力跳樓自殺。(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 陶崇園成績優異,獲得的獎狀鋪滿床。(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這一次,陶崇園沒有聽從王攀的安排,而是一直為申請出國努力。他隨後聯繫了幾所國外院校的導師,其中一位曾是王攀的學生。這位導師在與王攀溝通時說,「我大概率不會接收,除非您同意」。

在此之後,王攀在聊天軟體上問了陶崇園兩個問題,「你是否決定不在研究所讀博?你是否願意承擔在對上一個問題回答是後,研究所給你的相應系列反應?」陶崇園提出了當面詳談的請求,但被王攀拒絕。王攀還表示,不會推薦陶崇園出國,讓他在三天內離開實驗室。

▲武漢一碩士生不堪壓力跳樓自殺。(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 陶崇園的同學讓他與王攀保持距離。(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於是陶崇園暫時放棄了出國讀博的計劃,打算先工作一年。因為這樣,他就不需要導師的簽字了。後來,陶崇園在武漢找到了一份年薪20萬人民幣(約新台幣90萬)的工作。

之後的數月裡,王攀仍會讓陶崇園做事,然而陶崇園不再百依百順,有時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來拒絕。王攀在3月22日中午又讓陶崇園去幫他買午餐,還批評了他的禮儀。陶崇園在家庭群裡抱怨,「受不了了,送飯還要鞠躬致歉」。

四天后,陶崇園在宿舍樓的天臺跳樓自殺。陶崇園的家人在他的筆電裡發現了許多聊天截圖,其中的內容幾乎都是王攀吩咐陶崇園做事,甚至多次要求陶崇園喊他「爸爸」。有同學也在受訪時說,王攀在運動後會叫學生幫他按摩,陶崇園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去。

▲武漢一碩士生不堪壓力跳樓自殺。(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 陶崇園曾和朋友說,畢業後要脫離導師王攀。(圖/翻攝自陶崇園姐姐微博)

這並不是第一起學生因導師壓力而自殺的案件。今年1月,《中國青年報》就曾報道,西安交通大學的博士生楊寶德「不堪導師奴役而自殺身亡」。高校中,指導教授可以説是掌握著學生的「生殺大權」,一句否定就可能讓其無法畢業,學生在面對倒是時的壓力也就可想而知。某網友就評論説,律師做假證會失去律師資格證,醫生行醫出現事故會被吊銷行醫執照,爲什麽沒有一個合理的申訴管道來判定老師的行爲是否違反師德,還能不能繼續教書育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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