諧星當總統  烏克蘭選民為何「假戲真做」?

圖文/鏡週刊

烏克蘭星期天總統大選,電視喜劇演員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以「素人」之姿,贏得壓倒性的大勝。

烏克蘭東邊有如虎似狼的俄羅斯,經濟上則仰賴IMF的援助,政壇則是政商一家親,政客與財團關係盤根錯節。在這種情況下,烏克蘭民眾為何選了一個諧星當總統?也許是看電視得到的靈感。

美國人嘲笑川普治國的方式是「看Fox新聞台,然後發推特」。看電視治國當然是件危險的事,不過在烏克蘭以後可能是另一個極端:民眾得靠看電視猜總統怎樣治國。

BBC駐基輔的記者Jonah Fisher略帶玩笑地說,在烏克蘭大選熱潮中,記者們彼此之間聊天的話題是「你看到第幾集了?」。

他們必修的電視節目是名叫《人民的公僕》的政治嘲諷喜劇。他形容這個影集是「穿插了笑話的《白宮風雲》」。如今它已經播出超過50集,堂堂邁入第三季。

觀賞這部電視喜劇,是理解新任總統當選人澤倫斯基的好方法。在《人民的公僕》劇中,他演的是一名教師,意外當上烏克蘭總統後大力掃蕩貪腐。如今,這位橫空出世的政壇新明星成了真的總統,而他領導的政黨名字也叫「人民的公僕」。

2019年4月21日,烏克蘭總統選舉第二回合,選民在投票所投票。(東方IC)

對烏克蘭選民而言,現實和虛構的世界彼此交錯融和似乎完全不造成困擾。在星期天的總統大選第二輪投票中,澤倫斯基得到73%的得票,以摧枯拉朽之勢打敗了現任的總統波羅申科。

澤倫斯基的競選方式快又有效。他很少推銷政見主張,而是在台上跟他的戲劇搭檔們重覆表演搞笑橋段。除了承諾要帶來「耳目一新」的政治之外,也沒有具體的理念。選戰期間,他接受媒體專訪和舉行記者會的次數寥寥可數。

也因此,搞笑的 《人民的公僕》電視劇成了理解新總統政策立場的重要線索,甚至連烏克蘭主流媒體也一本正經擷取劇中劇情,為未來政情分析解讀。

比如說,戲裡面的總統和提供紓困貸款的IMF攤牌決裂,許多人擔心澤倫斯基這個真總統也可能採納民粹派的主張,對IMF嚴苛的紓困條件翻臉不認帳。

又比如,戲裡的總統端著機關槍幹掉所有的國會議員,有人研判這表示他上台後會大刀闊斧反貪腐。

電視劇裡演總統的澤倫斯基拿著機關槍在國會大開殺戒。(網路截圖:cinema escapist)

事實上,BBC報導也指出,澤倫斯基如果嘗試較傳統的選戰模式,結果多半不大理想。他常被批評發言浮誇搞笑,而總統講話像諧星的確有風險。

當他的競爭對手波羅申科全國走透透拜票、頻頻上電視專訪,澤倫斯基選擇的是社群媒體。他在網路播送許多勵志的競選宣傳短片,比如他上健身房健身、和朋友講笑話、以及聽取競選顧問們的簡報,清楚響亮地告訴選民:我不是政治人物!

參考資料:BBC, Al Jaze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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