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名被認為太荒謬的老奶奶 「坐長椅聊天」救回憂鬱症患者

▲▼辛巴威實施「友誼長椅」(Friendship Bench)計畫。(圖/翻攝自臉書/Friendship Bench Project- Zimbabwe)

▲辛巴威醫師率領「友誼長椅」計畫,讓長輩聆聽憂鬱症患者的心聲,進而幫助對方走出谷底。(圖/翻攝自臉書/Friendship Bench Project- Zimbabwe

記者丁維瑀/綜合外電報導

非洲內陸國家辛巴威精神科醫師齊班達(Dixon Chibanda)曾替一名女性患者治療,當他得知對方自殺時,他非常震驚;患者原可以坐公車去諮詢心理狀況,卻出不起15美元車費,最後結束生命。為了改善醫療場所太遙遠的問題,齊班達2006年開始培訓400多名老奶奶,透過長輩充滿溫度的對話,救回許多人的性命。

BBC報導,齊班達曾接到一通來自急診室的電話,是他曾接觸過的26歲患者埃里卡(Erica)試圖輕生,他得提供幫助,確保對方不再嘗試自殺。然而,埃里卡距離齊班達的醫院超過160公里,她最後並沒有前往辛巴威首都診斷心理狀況,出不起車票費,便選擇離開人世。

這樣的結果對於齊班達來說非常衝擊,他對此耿耿於懷,也知道許多人礙於距離與費用的問題難以就醫。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數據,全球有超過3億人患有憂鬱症,每年導致80萬起自殺事件,其中多數發生在開發中國家。

齊班達是非洲精神健康研究計畫的主任,也是辛巴威僅有的12名精神科醫師之一,他觀察到,非洲某些國家甚至沒有任何精神科醫師,使得憂鬱症患者毫無選擇。

與團隊成員集思廣益後,齊班達找到一個看起來不太可能達成的解決方式,就是「老奶奶」;2006年開始,他與團隊陸續訓練400多名年邁的婦人,在辛巴威70個以上的社區提供免費服務。

▲▼辛巴威實施「友誼長椅」(Friendship Bench)計畫。(圖/翻攝自臉書/Friendship Bench Project- Zimbabwe)

▲學生也來參與計畫。(圖/翻攝自臉書/Friendship Bench Project- Zimbabwe)

這項計畫被稱為「友誼長椅」(Friendship Bench),光在2017年就幫助3萬多人,除了在非洲實施,也擴展到美國等其他國家。齊班達相信,這有助於在許多地區建立起藍圖,讓居民享有可負擔、高效率的精神健康服務。

事實上,齊班達一直都夢想成為醫師,他本來對皮膚科與兒科抱有興趣,後來他的同學自殺,讓他決定走向精神科領域,「他(同學)是非常開朗的傢伙,沒人會想到這人會傷害自己、結束生命。」

齊班達後來果真成為精神科醫師,他經歷2005年政府強制清除貧民窟,使得70萬人無家可歸,這替辛巴威帶來創傷。他進而發現,很多人都有心理上的問題。

齊班達的老闆曾說,沒有任何資源可以提供給他,全部的護理師都忙於愛滋病的相關問題以及幼童保健,每間診所擠滿了人,唯一能給的只有14名老奶奶。起初,齊班達並不覺得奶奶們可以發揮作用,她們雖是社區志工,卻沒有諮詢經驗,教育程度也不高,「很多人都認為這是荒謬的想法。」

一開始,齊班達培訓這些長輩,他試圖使用西方的醫學術語。沒想到,奶奶們非常有想法,認為這行不通,她們必須拿出在地化的語言與患者溝通,也就是說,除了接受正式培訓,她們還要說出患者聽了有感的話。

▲▼辛巴威實施「友誼長椅」(Friendship Bench)計畫。(圖/翻攝自臉書/Friendship Bench Project- Zimbabwe)

▲「友誼長椅」讓更多人注意到心理健康的問題。(圖/翻攝自臉書/Friendship Bench Project- Zimbabwe)

其中一名白頭髮的奶奶奇諾伊(Rudo Chinhoyi)帶著溫暖的笑容,她親切迎接BBC的記者,「你好嗎?歡迎你!」她一開始就參與計畫,因為她想幫助社區的人,「憂鬱的人們有這麼多,我想減少這些數量。」

72歲的奇諾伊已經忘了她在長椅上究竟接觸過多少人,她的患者包括愛滋病患、吸毒者、貧窮與飢餓人士等,也有老人、未婚懷孕的年輕女性,無論這些人的背景是什麼,她一律真誠對待,聆聽對方的故事。

有一次,奇諾伊遇到一名男子,對方的妻子跟著房東跑走了,「丈夫想用斧頭攻擊這對情侶,但我告訴他不要。我說,如果你坐牢,你的孩子會孤伶伶的,這是不值得的。」

這項計畫已經擴展到其他國家,包括紐約也出現亮橘色的長椅。齊班達說,他前往紐約時發現辛巴威人與紐約人有著類似的處境,這些問題環繞著孤獨,有時候人們只是必須知道,自己的困境是有辦法被解決的。目前,英國也正考慮在倫敦推出友誼長椅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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