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男殘殺「9歲姊妹」棄屍新店溪 「患精神官能症」輕判假釋一年再殺少婦

▲陳昆明勒斃姊姊後,見妹妹還在掙扎,竟拿起磚頭重擊妹妹頭部。(圖/鏡週刊提供,下同)

圖、文/鏡週刊

「心中有個惡魔逼我殺人!」新北市男子陳昆明2003年殘殺一對年僅8歲及9歲的小姊妹,震驚社會,被稱為心魔殺手,但他因患有精神分裂症,僅遭輕判12年,還幸運遇到特赦,服刑6年便提前出獄。不料,隔年他竟刊登報紙分類廣告,佯稱徵檳榔西施,再用球棒打死前來應徵、剛當媽媽的少婦。警方根據廣告上的電話,查出登記人就是陳,再次將他逮捕,最後陳以幾乎一樣的理由獲判無期徒刑定讞,逃離一死。7年奪3命,恐怖心魔殺手的罪刑至今仍烙印人心。

2003年4月,家住新北市板橋的8歲及9歲劉姓小姊妹,突然失蹤,家屬報案協尋,警方根據監視器畫面及鄰居指證,找到涉案的22歲男子陳昆明時,已經是3天後。陳昆明第一時間否認涉案,隨後又供稱將小姊妹帶到華中橋下的一處工寮,警方押著陳到工寮找人,陳才坦承殺人,並說:「2個人都在水中了。」

磚頭染血 姊妹雙亡

警方隨即動員大批人力沿著新店溪搜索,最後在一處沙丘上尋獲2名女童的遺體。女童的父母看到2具因泡水腫脹、難以辨認的屍體,差點昏倒,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殺死女兒的竟是熟識的前員工!

陳昆明將磨成粉末的FM2用針筒注入鋁箔包飲料,再哄騙小姊妹喝下。(圖為示意畫面)

當年負責小姊妹命案現場採證,現為新北市警局鑑識中心股長的警官程志強,談到這起案件仍記憶猶新。他告訴本刊:「到達命案現場時,我們發現2名幼童的拖鞋,上面沾有血跡,還看到一塊染血的磚頭,工寮內也到處可見噴濺的斑斑血痕,當時我們就研判,2名幼童已遭遇不測。」

警方調查,劉姓小姊妹因家中經營鋁窗工廠,所以認識曾在工廠打工的男子陳昆明,當年4月15日,陳到劉家拜訪,正巧碰見剛放學的小姊妹。離去前,他告訴小姊妹,明天帶2人去大賣場買禮物,沒想到陳送上的竟是「死亡」這份讓人無法承受的大禮。

小姊妹失蹤後,家屬四處張貼尋人啟事。(東森新聞提供)

4月16日傍晚,陳昆明來到與小姊妹約定的地點,見小姊妹出現,隨即帶著2人搭計程車,在板橋三民路的賣場附近下車,3人走到一間國小校門前,陳突然要小姊妹等一下,說要先回光復街家中拿東西。

天真的小姊妹不疑有他,在校門口乖乖等候,沒想到陳昆明回家後,竟把俗稱迷姦藥的FM2磨成粉,用針筒注入1罐鋁箔包飲料中,另外還帶了2罐同款飲料,騎機車回來找小姊妹。陳哄騙2人喝下飲料後,再騎車載著小姊妹到華中橋下的一處工寮。

下藥勒斃 棄屍滅證

喝到遭下藥飲料的姊姊,沒多久就呈現神智不清的狀態,陳昆明見狀伸手勒斃姊姊,另一手掐住妹妹的脖子,雖然妹妹一再掙扎、哀嚎,但陳不僅置若罔聞,還順手拿起磚塊猛砸妹妹的頭部,直到妹妹斷氣,才將2人的遺體丟入新店溪滅證。

狠心殺害小姊妹的陳昆明被警方移送時,遭家屬揮拳教訓。(東森新聞提供)

陳昆明到案後面對警方詢問,僅冷冷地表示,他在計程車上時,就聽見有一個聲音問自己:「你下不下手?」等到了大賣場附近後,又聽見有聲音對他說:「你不敢,我來!」就這樣,他的身體突然被控制,直到殺了小姊妹才取回身體自主權。

後來,陳昆明在法庭上依舊辯稱是「心魔作祟」「聽到魔鬼的聲音」,因此被外界稱為「心魔殺手」。最終法院認定他坦承殺人、符合自首要件,並患有精神分裂症,輕判他12年有期徒刑。陳昆明服刑期間,正巧遇到解嚴滿20年,政府頒布《減刑條例》,也就是特赦,讓他刑期減半,從12年變為6年,在2009年提前刑滿出獄。

小姊妹被帶到華中橋下的工寮(現已拆除)殺害,並棄屍新店溪中。

隔年10月,陳昆明在報紙刊登徵檳榔西施的小廣告,一名剛生產完半年、27歲的林姓少婦,為了貼補家用前往應徵,結果命喪黃泉。

陳母說謊 拖延偵辦

林女案發當天出門前,曾拜託大嫂說:「我早上要去應徵工作,麻煩幫我照顧小孩子,我下午就會回家帶小孩去打預防針。」不料,從此音訊全無,家屬找不到人,於是向警方報案。承辦的女隊長本身也有子女,認為林女會交代行程,應不是單純的人口失蹤案,可能是遭到不測。

當年林姓少婦遭陳昆明亂棒打死的現場,現已改成佛堂。

警方訪查發現,林女曾循小廣告應徵,更發現廣告上電話的登記人竟是7年前殘殺小姊妹的陳昆明,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即襲上心頭。由於徵人廣告上沒有明確地址,警方只能動員大批人力,鎖定被害人最後的通話位置,做地毯式搜尋。

除了找尋被害人,警方也到陳昆明家經營的資源回收場找人,但陳不在,陳母也不配合,還謊稱兒子去網咖,意圖拖延警方辦案。沒多久,警方在附近發現陳的行蹤,隨即將他帶回資源回收場,並將他和媽媽隔離偵訊。

陳昆明殺害林姓少婦後,用棉被包裹屍體,再以鋁板覆蓋。(翻攝畫面)

當時陳一再否認見過被害人,陳母則在警方反覆詢問下才透露說:「兒子在月初租了一間房子。」警方在陳母的帶領下,來到租屋處,並找來房東開門,結果迎面而來的血腥氣味,讓員警不寒而慄。

程志強告訴本刊:「當時屋內客廳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和小姊妹遇害現場十分相似,死者仰躺於最後面的房間,全身用棉被包裹,棉被上還蓋著鋁板,臉部則蓋著毛巾,上半身衣服被撕破,拉到脖子的位置,下半身僅穿內褲,頭部、手臂均有瘀傷,死狀極慘。」

陳昆明出獄隔年設局打死林姓少婦,再度被警方逮捕。(東森新聞提供)

球棒重擊 毆打致死

程志強表示,從現場跡證研判,林女應該是進大門後,就遭陳昆明持木製球棒朝頭部攻擊,林女倒地後,陳仍不罷休,將她拖到最後一個房間,又拿鋁製球棒活活毆打致死。警方在現場還搜出十餘支全新鋁棒、自製木棍和全新的水果刀,看得出陳想致林女於死的念頭相當強烈。

←最高法院曾針對陳昆明召開生死辯論庭,最終判處無期徒刑定讞。(翻攝畫面)

案發現場還遺留一個便當盒與一些菸蒂,最後證實,陳昆明殘殺林女後,還冷血的外出買便當回屋內吃完,並抽了菸,才收拾現場、鎖門離開。

新北市警局鑑識中心股長程志強(圖)曾參與陳昆明殘殺3人的採證工作。

由於陳昆明犯案計畫縝密、手段凶殘、態度冷靜,不像一般的精神病患者,他雖一再辯稱:「因為林女看不起我們家從事資源回收業,所以心中便有一個聲音要我把她殺了。」但一、二審法官不為所動,均判他死刑,不料更一審時,法官認定他仍有教化的可能,最後改判無期徒刑定讞。

7年奪3命,心魔殺手陳昆明二度逃死,被害家屬雖然忿忿不平,但也只能無奈接受這樣的結果,只希望類似的悲劇不要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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