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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下的母愛/如果注定逃不了 請你把我的孩子帶走!

▲▼ 阿富汗,兒童。(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塔利班成功攻佔阿富汗,當地婦女權利引發外界關注。(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文/焦糖綠玫瑰 caramelgreen

「就是沒有選擇,才會把孩子託付給不認識的陌生人。」當我們為9月開學疫情煩惱時,阿富汗的父母親,自知可能逃不過這一劫,衝到營地將小孩交給正在撤退的英美駐軍,請求他們把孩子帶離這瞬時煉獄化的家園。

風雨一夕變色,戰爭如此無情,人民轉身淪為難民,還沒意會過來就得先逃難,前幾天,美軍撤退的時候,還能帶走幾對親子檔,那些父母在帶不了什麼盤纏的情況下,抱著孩子義無反顧地衝到停機坪,求飛機載我們去那個完全陌生的國度。

其中,有一張在貨機拍攝的照片吸引了我,美軍的機艙原本只有134個座位,卻擠進640人離鏡,而畫面的右下角,有位母親勉強騰出一點空間,正抱著小女兒安撫著,小女童光著腳,躺在母親的懷中,左手拿著奶瓶喝奶,一邊好奇地觀察周圍的人群,她自在的模樣,彷彿這肅殺的氣氛與她無關。

隔一天,情勢更危急了,大人可能知道自己走不了,便到英美駐軍基地最後一搏,那些媽媽哭著高舉寶寶,盼望鐵絲網那端的軍人願意接手,她們淚流滿面卻依舊嘶聲吆喝,就是為求給孩子一個生存的機會,還有7個月大的嬰兒與父母走散,孤伶伶地一個人待在塑膠籃裡哭泣...。

「這一走,可能就是永別了。」有些人,做了父母以後,仍把自己排在最前面,但,大多數的父母,都因為天性,把孩子擺到第一位,那些爸媽的心中,一定是無比焦慮的吧,要告別自己的家鄉,揮別所有的同溫層,只求衝上飛機,或把孩子交給從未謀面的英美大兵,逃離新政權可能帶來的危害,那是一種為人父母的堅強,就算對未來沒有任何把握。

我們都知道戰爭很可怕,可是,生在太平盛世,其實很難理解戰爭「到底有多可怕!」最多就是曾經聽過爺爺奶奶,講述大時代的記憶,什麼「有人行李上不了船,就丟在路邊,連金條都有!」還是「路上還有跟大人走散的小寶寶在哭。」拜科技所賜,我們現在透過阿富汗的畫面,終於稍微感受到那樣的慌張與恐懼。

阿富汗離我們很遠,遠到就像故事書中的另一個世界,而大多數時間,我們的同情,也僅止於與他人的閒聊:「你看那些難民多可憐!」我還讀到有人冷血地說:「那不關我的事。」但不能一邊罵媒體餵腥羶色,又對這種真正的國際新聞漠不關心。

「如果我們注定逃不了這浩劫,拜託你把我的孩子帶走!」

女兒看媽媽面色沉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哽咽到沒辦法一下子把整件事情好好講完,加上我一向不喜歡以別人的痛苦,來當教育孩子的教科書,所以稍微遲疑了一會兒,心想既然女兒自己問起,我就順水推舟,用比較淺顯的辭彙來跟她解釋吧。

從911事件開始,講到宗教、種族、性別帶來的分歧,因為我跟女兒先前就聊過重男輕女等陋習,所以她還能大致聽懂這些衝突與攻擊的由來,只是,當我說到骨肉分離場面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難過起來,女兒見狀說:「我知道妳會放棄。」放棄什麼?「放棄妳自己,把我交給軍人。」

是啊,某方面來說,我是個狠心的媽媽,把很多事情留給女兒去碰撞,因為身體不好的我,知道她必須得獨立起來,以應付隨時突發的意外,其實以前單身的時候,我熱血奔騰,革命捐軀亦在所不辭,但有了小孩以後,母性將我的格局縮小,一心一意以守護女兒為優先,畢竟孩子少了媽,實在很難生存下去,我當不成林覺民,寫不了與家人的訣別書。

阿富汗的慘況,或許是政客與人民的忽視所致,人各有立場,所以我不評論,但孩子是無辜的,全世界的孩童都應該受到保護,我們身在台灣,雖然無能為力,可至少能提醒自己,要珍惜與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刻吧!

天災人禍,誰都說不準,現在世界各國忙於應付疫情,加上英美強國都撤軍,天佑阿富汗,真的只能天佑了!

★ 我是不婚媽媽「焦糖綠玫瑰」,唱片線記者出身,現職網路專欄作家。從小在傳統菁英教育之下成長,心思細膩敏感的我,如何邊工作、邊教養那精力旺盛的牡羊女兒DAHLIA呢?期待與您分享我的堅持:「焦糖綠玫瑰caramelgreen」粉絲團「焦糖綠玫瑰caramelgreen」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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