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碇父女籠屍「男子環抱幼童」曝2大疑點 死者背景成破案關鍵

警方公布2名死者的衣物,對外尋求線索。(東森新聞提供)

圖、文/鏡週刊

21年前的8月17日下午3點許,原本寧靜的石碇石龜潭突然間人聲頂沸,一起前所未見、駭人聽聞的籠屍案在這裡被釣客無意間發現,圍籠中的父女究竟是誰?他們是因財、因仇還是為情遭人殺害、棄屍?都是警方在案發後急欲尋找的答案。

警方接獲民眾報案趕到現場後,由員警把籠子打撈上岸,在剪開外圍2層鐵絲網、裡面4層綠色塑膠網後,看到的畫面更讓人震驚。時任刑事組長的賴順來說,籠子裡裝著1名成年男性,懷中緊抱1名女童,所有人第一時間都直覺這是一起他殺命案。

警方為儘快查明石碇籠屍命案死者身分,案發隔天上午便公布死者穿著的衣褲、體型、年齡等特徵,希望透過媒體報導獲得線索。當天下午,1名住在新北市蘆洲的宋姓女子來到警局,說是女童的媽媽。警方立即安排她前往殯儀館指認,確定男性死者名叫廖正中,未滿2歲的女童則是她和廖男所生。

廖正中(右)為了跟女兒(左)「永不分離」,竟殺害女兒、共赴黃泉。(翻攝畫面)

死者身分確認後,警方接著開始追查2人究竟是如何遇害?辦案人員認為,這是一起有計畫的殺人案,一般來說,凶手殺人的動機不外財、仇、情所引起,警方於是先朝廖正中的背景、感情及工作查起。

賴順來告訴本刊,廖正中從事水電工作,生活單純、無不良習慣,在外沒有債務糾紛,與宋女未婚生下1名女兒,無其他可疑之處。因為找不到殺人動機,讓警方很頭痛,不知道命案該怎麼辦下去。

廖正中在租屋處製作籠子,準備執行縝密的自殺計畫。

石碇圍籠雙屍命案死者身分經由女童宋姓生母指認,得到確認後,檢警起先一致認為這是一起他殺案件,但警方專案小組人員在朝他殺方向偵辦時,卻碰到諸多困難,但當再回頭審視現場證物後,警方發現諸多疑點,全案轉向自殺可能性大增,但法醫首次驗屍報告卻又呈他殺可能,正當檢、警偵辦方向出現分歧意見時,死者廖正中專業水電背景成了破案關鍵。

警方從他殺角度偵辦碰到重重困難後,專案小組於是重新檢視現場證物,竟發現諸多疑點。首先是固定籠子的藍色電線結,每個都打得很漂亮,而且模式一致,都是用老虎鉗轉3圈,整個圍籠有八十多個電線結封口都朝外,顯見籠子是事先做好備用。

最關鍵的疑點是,廖正中脖子位置的籠子封口處,有3個電線結的方向是朝籠內收口。警方大膽假設,應該是人先鑽進籠內,再從裡面打結,因為如果死者是被人殺害後再裝進籠內棄屍,這3個結理應朝外,而非朝內收口。

警方在死者租屋處,找到自殺計畫及遺書。

警方在台北市文山區,找到廖正中平日代步的車輛。

廖正中後車廂的電線和米袋,與陳屍現場的物證吻合。

另外還有一個疑點,即2人若是死後被裝進籠內,頭下腳上的姿勢,比較容易收口,但死者卻是頭上腳下,而且若是他殺,屍體會僵硬,2個人不太可能緊緊抱在一起。賴順來說,若改從自殺的角度分析,再加上廖正中的專業水電工背景,這些疑點就能合理解釋了。

當年負責偵辦籠屍案的賴順來,談到此案仍記憶猶新。

不過,法醫第一次的驗屍報告出爐,卻判定2人是死後落水,檢方因此認定應該是他殺,檢、警的偵辦方向出現嚴重分歧。賴順來說,因為事涉2條人命,不論是他殺或自殺,都必須要把具體證據找出來,才能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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