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初遇,離開,回來

圖、文/小王子

初遇,離開,回來
我的,布宜諾斯艾利斯

記去年今天三月九日,布宜諾斯艾利斯

布宜諾斯艾利斯,一個我曾經深深迷上的城市。記得我三月九號的那一天,人剛到利馬,才放下行李,就急急用電腦連上網絡,把我老早已經想好的那一句話放在facebook上。“Day 304,GT1: 從飛機降落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機場的那一刻開始,我在二十四歲內完成了全世界六大洲!”。還記得那天剛在阿根廷下飛機,第一個對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印象是很熱,畢竟我在南瑋四十多度生活了差不多一年,布市夏天的那種熱不是每個人都承受得了。第二個印象是那國際機場的大樓很舊,有點像六十年代共產時下上海灘的感覺。第三個印象是在偷看到紀念品店賣的明信片後,看到裡面一橦兩橦的高樓大廈密密麻麻的堆放在一條又大又闊的大街上,感覺有點亂亂的醜。沒錯這是跟其他我到過的地方很不一樣,那時候想這就是南美的感覺囉。

下飛機的時間應該是下午吧,沒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我是卡在布市機場幾小時在等往秘魯的飛機,就隨便在機場逛逛囉,反正都再沒有機會出現在這個機場裡面,而我又沒有很討厭機場。轉機是要經過安檢一下下,三月時初到南美時你跟我講西文跟外星文其實沒兩樣,反正我兩個都不會聽。南美的安檢當然不會對你笑容可掬,他們比手畫腳着我把包包打開,我有的是時間就悠閑的跟他們玩一下。原來他們在我包包裡面發現了疑似武器物件,像小手槍的一支筆,也就是我那導遊不離身的強力鐳射。那時候還怕他們會笨蛋到把它沒收,那我肯定會哭死,有驚無險他們還是讓我過去。從那天開始我每次過關都會花盡心思好好收起我那支小筆。

布市機場比我想像的差很多,連大陸的機場也有機會比它好一點。要在機場禁區內所有的閘口都給逛完,中間還要穿過一條很長很熱而且混了很多煙味完全沒冷氣的通道,是把兩個離境大堂接起來的一條通道。最後走到了機場的另外一個盡頭,看見了馬航跟Lufthansa的飛機,果然是有直航機從亞洲飛來南美,板上吉隆坡那三個大字份外親切。主大樓的冷氣比較多,我選了一個好位置就把Flora送我的蘋果跟像季子的水果大口大口吃,從那天開始,我就再沒有嘗過紐西蘭的新鮮。機場的洗手間也回到了亞洲的感覺,紐西蘭那些乾淨到可以把你的臉貼在馬桶上的情景也終於消失了。

現在回想起來,第一天的記憶是如此那樣的清浙,好像都是發生在昨天的事一樣。最沒想到的是,三個月後的某天我居然坐在同一個位置,看著牌子上寫着約翰內斯堡的英文,終於可以為成功過了海關而鬆一口氣。心裡卻有著萬般感受,是另外一個夢,一個發了三個月的夢。機場的對面,是那陪我渡過了大起大落一星期的兩個好友,也許他們已經坐在那同一個閘口,等侍着每天同一個時間的同一班飛機,把他們送去那個我曾經的一個目的地。要不是我飛機比他們早,我肯定會再跑到那個閘口,跟他們說再見,跟那天的自己說再見。

飛機時間很準,一直呆看着窗外的風景。布宜諾斯艾利斯,我降落在這裏時有萬般說不出的興奮,離開時卻心事重重。同一條跑道,起落架真正離開地面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是累了,心裡有這麼的一瞬間想要拿相機拍下她,可又猛然想起我相機已經不在,那空虛的感覺停止了那一刻的空氣。要看嗎?要回望嗎?是有點不敢,是有點害怕,怕想到的盡是不好的事情。飛機一直往上上升,地面的建築物越來越小,最後還是呆呆的在窗口放空,我的最愛慢慢消失在我的眼簾底下,“原來我是真的要離開了。。。”,我是會回來的,我知道,請你等我到那一天,布宜諾斯艾利斯。

這是我在南美洲,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第一個回憶。

From 小王子, cuhk.kenchan@gmail.com

原文出自於「我的年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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