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無家可歸的人最適合相依為命-- 尚萬強的戀女情結

我們想讓你知道…受傷的心,只有無盡的善良可以撫慰。


圖、文/亮晶晶的季節手記

只因為偷了一條麵包,就被法律奴役了十九年。這樣的憤怒要如何洗刷?

尚萬強幸運地碰上了兩個天使: 一個是汴福汝主教( Bienvenu,在法文裡面與歡迎bienvenue 只差了一個字母);另外他拯救了自己的天使—珂賽特。主教讓尚萬強重新感受到寬恕、包容與接納;珂賽特則給了他真正的愛與溫暖。

早已與家人失去聯繫的尚萬強,十九年的勞役犯生涯,使他性格陰沉而懷抱著對社會的憤恨,十九年牢獄生涯苦工只換來了109法郎15蘇的工錢,黃色通行證使他無處可去,無法就業。主教原諒他偷走銀餐具的罪行,使他相信世間有寬恕與美德;偶然間答應芳婷養育他的私生女,則讓一生中沒有真正被愛過的尚萬強嘗到了為人父的喜悅。

作為父親露水姻緣產下的私生女,珂賽特被母親芳婷寄養在凶狠的客棧老闆家,成為他們的小童工。下雪天沒有鞋子,動不動被打罵,平常從早到晚掃地,汲水還要幫愛波妮織襪子,珂賽特八歲前的命運非常悲慘,直到他遇見了尚萬強。

雨果在書中詳細描述,一個需要愛人,而一個需要被愛; 一個需要孩子,一個則恰好需要父親。(說實在的,撫養一個八歲的女孩子勉勉強強是父親可以做的,如果是八個月大的嬰兒,只怕尚萬強會找個好心的女人付錢託給他去養育。這樣他就繼續孤獨下去了。)

尚萬強人生所有的不平衡,都慢慢在養育一個和他一樣受盡磨難的小女生過程中,逐漸獲得了安慰。他曾經有機會把小女孩終身關在修道院裡面,讓珂賽特在讀完修道院的寄宿學校後,順理成章地成為修女,父女兩人永遠地與世隔絕,如果是這樣,尚萬強就可以永遠地擁有珂賽特。

但是尚萬強並沒有這樣做,他選擇離開修道院前往巴黎,讓珂賽特見識這繁華的世界。尚萬強自己住的是清冷的小屋,只有草編的椅子與帆布床。珂賽特住的是面對花園帶有小客廳的套房,鋪著波斯地毯,還有螺鈿的桌子與日本進口的陶瓷梳妝台。珂賽特任意添置新妝扮,連靴子都是錦緞做的,成為「巴黎穿著最好的幾個女人之一」。

而長大之後的珂賽特,不只是裝扮華美的千金,還是個善良的好姑娘。她最大的樂趣是與尚萬強共同出去救濟貧苦,即使在多少遍尚萬強不願說明身世之後,仍然以女兒的心情愛著這個謎樣的老人。

兩個受盡折磨的靈魂,才能夠這樣相互依存,才能夠知道無力探索的過去,只能等到恰當的時候,讓過去甦醒。

不管在尚萬強亡命天涯時或在珂賽特嫁給馬呂斯之後,她從來沒打算拋棄這個養育她長大的老人。也只有這樣單純善良的心,才能夠安慰尚萬強受盡委屈的人生。
珂賽特對尚萬強有多重要呢? 兩次尚萬強直接告訴沙威自己的所在地等他來抓,一次是在遇到珂賽特之前,另外一次是確定珂賽特愛上馬呂斯,他救了馬呂斯回家之後,幾乎就是沒有了珂賽特,尚萬強連自由都不想要了。

而在自願離開珂賽特之後,尚萬強強壯的身體突然間垮了。因為這個小女孩一直是尚萬強人生唯一的快樂,一旦天使另尋歸宿,尚萬強生命的苦難立刻失去了緩衝,而直接壓垮這個老人。

尚萬強是戀女的,同時他也是個聖人般的父親,忍受自己的可能危險離開安全的修道院,成全女兒的戀情去拯救女兒的情郎,擔心自己勞役犯的過去影響女兒的男爵夫人身分,殉難與救贖,犧牲裡面帶著莫大的愛與責任,通過犧牲自己的幸福與安穩,尚萬強將父愛,上升到了聖徒的境界。(是的,這一大本悲慘世界,講的其實就是殉難與救贖的基督教精神。)

後記:悲慘世界的舞台劇版本沒有處理尚萬強與珂賽特之間相依為命的情感,一方面是舞台劇版本需要更強的戲劇張力來維持熱度,另外一方面,無法顯示細微表情的舞台劇,只能夠簡單帶過。 2012年的音樂劇電影版,特別多寫了一條歌「Sunddenly」來加強這個部分。然而因為這條歌是為電影版男主角休傑克曼量身訂作,因此調性更像一條溫柔的流行音樂,而與原本音樂劇的古典風格有相當大的出入,其實是一個比較可惜的地方。

更多文章請看亮晶晶季節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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