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馬戲印象!《#Since1994》首度躍上衛武營「全女馬」令人驚豔也惹觀眾大哭

▲▼女力,女子馬戲,#Since1994,創造焦點,衛武營,高雄,馬戲。(圖/創造焦點提供) 

▲「創造焦點」女馬系列《#Since1994》將於11/27~28在高雄「2021衛武營馬戲平台」開演!(圖/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提供)

記者萬玟伶/專訪

還記得知名歌手蔡依林曾在演唱會上與競技馬戲演員,表演空中吊環、懸吊絲綢這些超越人體極限的精湛表演嗎?當年的演出不只驚豔世人,也讓人看見馬戲雜技與藝術的結合,如何帶來別具生面的美與力量!若是曾被那場演出震撼到,那麽近期即將在11/27~28於高雄「2021衛武營馬戲平台」登場的創造焦點女馬系列《#Since1994》——將透過敘事性的演出,引領觀眾在欣賞之餘一同探尋內在的自己,或許是喜愛馬戲競技的觀眾,更不可錯過的一檔年末節目!

跳脫馬戲競技的既有框架 
想為觀眾加入更多啟發與交流觀點

之所以會有「女馬」這個設定,該從「創造焦點 Eye Catching Circus」成團開始說起。這個成軍5年的表演團體,是由一群畢業於國立台灣戲曲學院民俗技藝學系的學生成立,他們經歷8年一貫學程以及大學4年,漫長的時光讓團長暨藝術總監仕洋心想,若沒有繼續待在馬戲技藝這塊領域,對於曾經付出汗水淚水的自己與學弟妹來說相當可惜。而帶著「女馬」概念、啟動團隊創作《#Since1994》開端的梅子,就是日後加入的學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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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武營女子馬戲演出宣傳。(圖/記者周宸亘攝)

▲「馬戲這個圈子在台灣很小。」仕洋解釋,「所以更想藉由團隊,讓每個踏出校園的畢業生,有更多機會被看到!」(圖/記者周宸亘攝,下同)

初見現為「創造焦點」編導同時也是專業特技舞者的梅子,直覺她是個對自己頗具自信且言談豪爽的女生,因此在想像中,梅子欲在過去幾乎以男性為主導的馬戲表演脈絡下,以全女子設定帶來馬戲創作,似乎也不意外。但唯有在了解從校園到業界對性別的刻板框架,才會明白走到這條路上有多不容易。

「在過去學校的傳統框架下,常見的倒立、雜耍、拋接球這種需要展現力量的技藝,對老師來說『只能給男生練』,女生筋骨軟就只能練軟骨功、轉盤子等,來展現優美的身體。」限縮女性展現力量的可能,也強加給男性「負責陽剛」的期待,讓梅子心底積壓許多問題,同時她也發現,過去崇拜的學姐為何畢業後紛紛轉行,或是選擇藝術邊緣的相關工作,而非繼續成為一名優秀的表演者?

「直到我也踏入業界,才知道原因。」梅子回想,「幾年前整個社會對於女性審美,還是有許多嚴苛刁鑽的條件,以業界來說還是偏向舞者要看起來白瘦、小鳥依人,但我們從小接受特技訓練,身上的肌肉線條格外明顯。」當梅子開始工作,也就是她要不斷面對廠商客戶白眼挑惕的開始,「妳要不要減個肥?妳金剛芭比喔?腿太粗了!......我們要面對的不是表演技術的問題,反而是要『檢討』自己的外在。」梅子終於了解,「不是學姊她們不夠優秀,而是她們不被這個社會接納。」

▲▼衛武營女子馬戲演出宣傳。(圖/記者周宸亘攝)

▲和仕洋成立「創造焦點」的初衷相仿,以「全女馬」為畢製作品的梅子彼時也思考,「如果這個市場沒有我們的生存之路,那我們就自己打造一個舞台。」

以放鬆的心情走進劇院
跟著她們與《#Since1994》重新面對、認識自己

從2019的概念版到如今的完整版《#Since1994》,梅子與另外5位女馬表演者,將從女性共感的生活經驗和深層的心理感受為出發,反思從自己到社會,對審美觀、身體自主、刻板標籤的定義。

▲▼女力,女子馬戲,#Since1994,創造焦點,衛武營,高雄,馬戲。(圖/創造焦點提供)

▲梅子與另外5位女馬表演者,藉由完整版《#Since1994》反思女性從自己到社會,對審美觀、身體自主、刻板標籤的定義。(圖/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提供)

不過梅子也強調,「很多人會覺得走進劇場看表演,應該要做好功課才能把表演『讀懂』,但希望大家都可以抱著放鬆的心情來看《#Since1994》。雖然整場演出都圍繞在女性,但我們會藉由馬戲動作,用很直接的方式去講述台上每位表演者的故事。」仕洋補充,「比如我們很少會看到由一群女生完成的疊羅漢動作,也很少看到丟球表演者是位女性,很多觀眾看完都覺得,很快就可以感受到梅子想對他們講的事情。」

▲▼衛武營女子馬戲演出宣傳。(圖/記者周宸亘攝)

▲「會後座談會上我們很驚訝有許多人願意舉手分享他們在劇場裡看到什麼。」這些都讓梅子與仕洋大為感動,因為大部分的人都會在某個片段看到「曾經被框住、被質疑的自己」。

「我覺得當觀眾可以從中看到某個階段的自己,那個當下,我們的靈魂是相同的。」梅子對所有想走進戲院,但又怕看不懂的觀眾說,「當你有共鳴的時候,你就是懂我的,而我也和你站在同一陣線上!」

「對不起,一開始不應該對你們有質疑。」
舞者視覺曾嚇到粉絲「帶著刻板印象進劇院」卻得到驚喜回饋

然而要說「無意間挑戰」觀眾甚至長期支持者的設定,其實並非「全女馬」,而是表演者身上的薄透舞衣。

「一開始我們有點擔心,怕觀眾會覺得是在物化女性身體,但梅子當初創作的起點就是為了『坦誠面對自己』。」仕洋分享,「我們有個忠實粉絲,當女馬視覺首次公開後,他傳訊反應『視覺感太露了、不太雅觀』,但他最後還是帶著小孩子去看,走出劇院他再次傳訊說『團長對不起,我錯了』,他覺得自己一開始不該抱有質疑,這對我們來說真的是很出乎意料的鼓勵!」

▲▼女力,女子馬戲,#Since1994,創造焦點,衛武營,高雄,馬戲。(圖/創造焦點提供)

▲身著薄透舞衣進行高難度的伸展動作,《#Since1994》欲藉此展現女性的美與力量。(圖/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提供)

暴露這件事對社會來說永遠都有兩套標準,女生穿少一點會被指指點點,男性卻可以自在地打赤膊。梅子藉由服裝視覺,巧妙加入「身體自主」議題,「在《#Since1994》中還有一句很重要的提問——你,喜歡你自己嗎?」跟這句話類似相關的訊息,也貫穿整部劇。「我在提問觀眾,但也在反問我自己。」曾經因為外界眼光、不擇手段減肥減到輕微憂鬱的梅子坦言,「我曾經就是很討厭自己的人!」

▲▼衛武營女子馬戲演出宣傳。(圖/記者周宸亘攝)

▲「很常在最後一幕發現,台下不論男性女性,大家都會哭成一團。」梅子和仕洋暖心地說,「做女子馬戲,觀眾反應真的是很大的回饋。」

在朋友引導鼓勵下,重新接納自己的梅子,把感謝自己與朋友的心境放入創作中,「《#Since1994》想跟大家說,無論什麼性別物種,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美麗漂亮的,而且所謂美麗漂亮的型態,其實沒有一個固定的樣子。」

曾登上台中國家歌劇院的《#Since1994》概念版,如今將以《#Since1994》完整版,在11/27~28躍上高雄衛武營的舞台!即將邁入下個年度,照慣例人們都想回顧這一年改變成長了什麼,或許就跟著《#Since1994》6位女馬表演者,透過她們的生命經驗與身體的極致展現擁抱過去的自己,見證當代的馬戲表演,不僅有熱鬧歡快、令人瞠目結舌的娛樂性,還能溫柔地納入多元議題,為觀眾帶來無可取代的療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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