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黑心油案》政府、頂新有神祕通關密碼?

文/張瀞文

距「大統油摻假販售」案爆發不到三週,知名油商富味鄉、上市公司福懋油脂、國內食品大廠頂新集團,相繼中彈。

當福懋、頂新都出面大喊自己也是受害者時,怪象卻一一浮現,讓人很難相信背後沒有複雜糾葛的政商關係,以及深諳資本市場的大股東「財務操作」。

怪象一:執法遇到頂新就轉彎?

早在10月27日,屏東縣衛生局就到頂新屏東內埔廠稽查,發現廠內有今年9月間向大統購買的油品,當場決定查封,並向屏東地檢署口頭報告,同時請熟知大統內部狀況的彰化縣衛生局予以協助。

彰化縣衛生局人員輾轉從大統員工口中得知,有問題大統油品有部分流往頂新屏東廠,也把這項訊息知會屏東縣衛生局。

過去塑化劑、毒澱粉等食安事件,各地衛生局或檢調都會在第一時間查封廠區及搜索,以免業者毀壞或隱匿關鍵數據或證明。但這次屏東衛生局通報後,屏東地檢署拖了一個星期都沒有動作,直到11月4日事件擴大,才會同衛生局前去調查。

一位衛生單位退休稽查員認為,屏東地檢署到時若再把案子轉給彰化地檢署,由於這之間的「空窗期」拖太久,業者相關的進出口明細、帳冊、配方明細恐怕已拿不到,很難不讓外界有給予頂新「好整以暇」的聯想。

怪象二:烏龍公文通風報信?

錯過關鍵時刻後,緊接著,更匪夷所思的情況發生。

就在頂新油品遭到屏東縣衛生局查扣、檢調還沒偵辦之前,10月30日上午,衛福部突然發了一份公文給各地衛生局,要求37項油品要全面下架,幾小時後又反悔,通知各地衛生局說「發錯」公文,這些油品都不需要下架。

這些油品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味全健康廚房橄欖油」,也是之後被證實內裝大統問題橄欖油的味全產品。

回頭來看,衛福部宣稱的「烏龍公文」反倒像是預先告知。立委田秋堇不禁質疑:這份烏龍公文難道暗藏要廠商注意、提高警覺的「通關密碼」?

怪象三:簽切結書後融券暴增?

從大統黑心油事件爆發後,老牌上市油品廠商泰山、福壽、福懋油的股價開始大漲,但當這些業者與衛福部簽下切結書、保證旗下油品安全之後,10月29、30日兩天,這幾檔股票放空的融券卻突然暴增。

這些老牌公司以往成交量小,空單都在百張以下,但從10月18日到29日,泰山的空單卻從49張大增到3137張、福壽從2張大增到999張,福懋油更從98張暴增到4174張,29日福懋油、泰山股價收盤都創下三年來單日最大成交量,融券大增,伴隨之後股價重挫,顯得相當不尋常。

這群資本市場上空的禿鷹群是誰?是否對這些公司油品內容或政策方向知情?若是關係人交易,是否有違法問題?主管機關有必要查清楚。

怪象四:敏感時機轉讓所有持股?

另方面,尚未被黑心油波及的統一集團旗下大統益,因對手陷入困境,被視為風暴下的受益者,未來將站穩國內食用油市場,股價也持續上揚,10月31日收盤69元,創掛牌以來歷史新高。

然而,就在股價創新高隔天,大統益大股東之一的大成長城,突然申讓手上6398張(約4%)的持股,轉由大成旗下100%持股子公司黃河投資公司承接。

大統益1996年上市以來,原始股東大城長城只在1997、1998年各申讓過一次、每次1千張。15年後,選在這敏感時間轉讓持股給旗下子公司,不禁令人有許多聯想。

種種怪象顯示食用油產業鏈背後的利益糾葛,遠超過檯面呈現,此時,就看主管機關與檢調,敢不敢捅馬蜂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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