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丁呷麵|聽噪音才能上網?離開「撥接年代」我們失去的三種純真

胖丁呷麵/真新鎮K歌王

大檸檬最愛吃麵的新人胖丁。偶像是夏亞,最討厭阿姆羅。喜歡寫科學新知、奇人軼事、偶..

點評:曾經,我們活得如愜意。

文/胖丁呷麵

懷舊能使人找到遺失的美好,這或許解釋了,為什麼懷舊主義越來越興盛。在近期流行的歌曲《撥接》中,吳卓源就唱出了這樣的一段歌詞「難免撥接緩慢,要把心情倒帶。」

若喚起當年撥接上網時的回憶,許多人想到的都是痛苦的過去,56K數據機的嘈雜,烏龜般的網速、破錶的上網費,甚至家人需要打電話時,還要關掉數據機,這樣的經歷相信很難說是個美好的回憶。但吳卓源卻說這是一種浪漫,在老派文青的思想哩,這種懷舊可以被重新詮釋成「把愛慢慢上傳」。

從這種「慢就是一種浪漫」的角度出發,去回憶56K撥接數據機的使用經驗,其實真的能發現不少新非昔比的事情,雖然時代再進步,但有些東西並沒有隨著網路速度變快就保留下來,而是被封印在那個年代。

本文就想試著尋找,吳卓源所描述的撥接浪漫是甚麼?

胖丁呷麵|聽噪音才能上網?離開「撥接年代」我們失去的三種純真(翻攝自WINDOS98)

1.上網像幹壞事一樣

「吧叭叭~嘟~嚕嚕嚕嚕~」56K數據機所發出的刺耳噪音,是大家印象最深刻的回憶。對當時的小孩來說,這聲如同防空警報一般,既吵又充滿緊張感,因為只要一被大人聽到,馬上就沒有電腦玩了。

「半夜偷玩一下被抓包了」PTT鄉民們如此說著。

撥接上網讓大人不喜歡的原因,就在於在於撥接上網費實在太貴,「玩天堂一個月一萬多,被老媽打到哀哀叫」再加上撥接上網的同時,家用電話會處於被佔線的狀態,在那個沒有手機的年代,家裡使用座式電話頻率很高,只要一拿起來,發現無法打通,就知道樓上的孩子又在「搞鬼」。

許多人不知道的是,當年的數據機噪音其實可以透過特殊方法關掉,但是礙於資訊的流通度,幾乎沒甚麼人知道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撥號聲可以關掉,有天我看報紙看到了這個密技,我還把那頁剪下來護貝。」PTT網友如此說著。

想不到有方法能讓數據機「靜音」,是多們開心的一件事,只要可以偷偷玩更久的電腦,光用想的就覺得無限幸福。 跟如今上網的「普世人權」不一樣,上網曾經是一種「奢求」,看著電腦中的畫面出現別人傳來的文字,你欣喜諾狂,驚嘆網路把世界串了起來。

不管你是查資料,還是玩著「萬王之王」「魔力寶貝」「天堂」、還是上PCHome聊天室,在撥接的年代裡,這些都跟幹壞事沒兩樣。現在看來,頂著數據機噪音的小孩就像「冒險家」,雖然知道前方有危險,但仍然期望看到另一個新世界。

2.充滿等待的愜意時光

「下載美女圖,直接放一整個下午,開到肚臍時爸媽剛好回來看到。」
由於速度實在太慢了,想要下載幾MB的東西就要等上好幾小時,因此大部分人整天掛著等,如果是開以圖片為主的網頁,你還能看到貪食蛇般的畫面出現。在這種情況下,你很輕易想像到撥接時代的上網生活型態:

按了下載後先去洗個澡、邊看漫畫邊用電腦,甚至是等大人不注意,去打開電腦下載遊戲,然後關掉螢幕,回客廳電視前看卡通,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需要等待的網路世界,是如此的愜意,上BBS站突然卡住了,不慌不急,先泡杯咖啡來喝,拿本書,跟鄰居聊聊天,等一會兒就好了。

在今日, Youtube影片一片播完,演算法又立即推薦你下一部,於是不知不覺,時間就「被偷走」了。而這些在撥接時代都沒有,有一種那年代獨有的浪漫是,上網的人永遠有時間喘口氣,好好看看電腦以外的世界,好好地過好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網路資訊弄到忘記吃飯。

▼等待示意圖

胖丁呷麵|聽噪音才能上網?離開「撥接年代」我們失去的三種純真(翻攝自PTT)

3.永遠來得及品嘗「新貨」

在撥接時代,上網時間成本很高,再加上網路速度極慢,所以在相同時間內,人們能瀏覽的網站數量很少。因此人們對於進到網站後,不太會「看不順眼」就離開,至少會點一點找找網站的可取之處,這也使得人們常在單一網站上進行「地毯式探險」,只要能點的連結,大致上都看過一遍。

一進奇摩首頁,進聊天室與隨機網友瞎聊,再回到首頁收收電子郵件,最後再進「奇摩家族」的社團裡,看看各大社團,或者自己最愛的偶像團體有什麼新的消息。

胖丁呷麵|聽噪音才能上網?離開「撥接年代」我們失去的三種純真(翻攝自奇摩)

在資訊量還沒爆炸的年代裡,我們有辦法把東西都看完,還有心把網站上的東西慢慢探索一遍。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史萊姆的第一個家(又稱好玩遊戲區),站長會將網友投稿到Email的Flash遊戲放在網站上分享,這使得該站每天都有新的遊戲更新。

不論是電腦課還是在家玩,同學們只要開著這個網頁就能「玩一整天」。把每一個遊戲都下載玩過,好玩的遊戲放在1.44MB的磁片中,帶去學校跟同學分享,就是每個小孩無比快樂的一天。

胖丁呷麵|聽噪音才能上網?離開「撥接年代」我們失去的三種純真(翻攝自史萊姆的第一個家)

就算是比較晚家裡才有電腦的小孩,到時再拿這些遊戲出來玩,也不會被罵「鴿子封包」,只要一打開《LF2》,大家還是很誠實的,一齊湊過來玩。

隨著網路速度越來越快,資訊量迅速暴增,我們不再有時間能把所有東西好好看一遍。漸漸開始,我們上網變成了「走馬看花」。一樣進到奇摩(Yahoo)首頁,看到首頁大量的連結與各種服務,現在人可能只願意點「電子信箱」就離開;討論文章也不是每一篇都點進去看,而是只看「熱門文章」;遊戲作品推出的比玩家玩的還快,像是「皮卡丘排球」這種大家都玩過的遊戲越來越少,人們越來越沒有共同回憶。

你願意回到撥接時代嗎?

我想大部分的都是不願意,因為那不但很不方便,還會影響到生活品質。但我們可以緬懷那個時代的浪漫:漫長的下載時間不令我們煩躁,拿起漫畫書、開電視看卡通,能「一心二用」的感覺實在很爽;上網的重重困難也難不倒小孩,把數據機藏起來,趁大人不在,只要接上電話線,打開撥號程式就能看見新世界,明明知道後有藤條伺候,還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進到一個新網頁,就像個探險家一樣,要把所有連結都點過一遍。

「難免撥接緩慢,要把心情倒帶。」

誰說撥接時代不浪漫呢?網路速度變快後,物質層面上我們或許更豐足了,但也使得我們的心停不下來,無法倒帶,淪為今日走馬看花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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