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窮人「只配住老鼠窩」 樓上夜店在狂歡...60人擠在惡臭地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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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為了工作北上蝸居的人真的很可憐...

檸檬小編這麼說
在北京有一群鼠族,領著低廉的薪水、做著低微的工作、住在高級百貨和
精緻社區的陰暗地下室,他們是所謂的低端人口,卻是撐起繁華
北京的大多數。駐中國的法籍記者聖保羅透過千辛萬苦設法採訪這些老鼠
多番碰壁之後才意外發現,其實自己所住的高級社區,地下室就住著一大群這樣的人……


文/派屈克‧聖保羅Patrick Saint-Paul(法國《費加洛報》駐北京記者)
譯/陳文瑤

腳下的悲慘世界
每一次,只要大家帶著那麼點幸災樂禍,跟聚龍花園內的非中國居民交頭接耳,說在他們舒適的公寓底下有個如痲瘋般的悲慘世界,懷疑效應便會再度被強化,而這讓我感到說不出的不自在。

北京高樓(圖/取自免費圖庫pxhere)
▲北京的高樓大廈/Pxhere

「你說的『老鼠』在哪?我們怎麼從來沒見過?」一個法國鄰居語帶嘲弄地發問。

「這些人從哪裡來的?他們在地底幹嘛?靠什麼過活?那裡有廚房、有浴室嗎?」另一個人連珠炮似地追問。

另外有一個已經移民的法國女人住在別棟都是外國人的大樓裡,聲稱我正在籌備一場團體「奇幻」之旅,地點就是我社區的地下室,好讓大家見識隱藏版的北京。

我大吃一驚,只好硬裝出幽默口吻,尷尬地笑著附議:「沒錯,而且我會負責準備一袋袋花生好讓你們餵食,保證跟在動物園一樣好玩。」

一個單純的電梯按鈕,便將我們的平常世界與「活死人」的天地隔開來,我們在上頭重現西式享受,雖然有意無意混了點中國風。聚龍社區這條龍的光彩早已不復從前。這裡是中國房仲業者所謂的「豪宅」,有著一九七○年代巴黎郊區社會住宅一切優雅特質。

「老鼠」住所的入口在第七棟大樓,這一棟的三樓駐有綠色和平北京辦公室、一些外國媒體以及一個投資俱樂部。電梯的B2按鈕帶著訪客向下,門開往一個廊廳,地面的白瓷磚髒到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燈光慘澹,還不時能聽到「霹啪」的爆裂聲響,一頭斜放著一張布滿灰塵的老舊黑色沙發,上面堆滿紙箱。

▲▼北京大興區西紅門鎮火災後,政府強制執行驅離低端人口。(圖/路透社)
▲北京大興區西紅門鎮火災後,政府強制執行驅離低端人口。(圖/路透社)

這裡乍看之下沒有任何異樣,感覺不到人的痕跡,不過再走幾步,就可以發現隱蔽角落到處拉起繩子,上面曬著襪子、內褲、襯衫和長褲。便服裡夾雜著成套制服,有清潔阿姨的藍色或灰色制服、工人的藍工作服、服務生的,可說中國大城市裡廉價勞工的職業樣本幾乎一應俱全。

水泥地的陰暗宿舍擠了四十個工人,上下鋪鐵床一排接著一排。靠近牆壁另一側由工人體育館的一間夜店(裡面出入的都是北京富家子弟)承租,住了店裡十五個清潔女工,擺了床以後空間所剩無幾。走廊底,則是附近一家餐廳的十人員工宿舍。

市中心地面房子的租金昂貴,但只能住得靠近工作地點才能免於舟車勞頓、撐得住爆肝的工時,種種考量驅使他們接受這樣的生活條件。一股甜膩而令人作嘔的芳香劑氣味,隨著我們靠近盥洗室越來越濃。

公共衛浴區入口通道只有一個,全部的房客共用兩個洗手台,裡頭缺乏照明,中間僅隔著一片簡陋的板子;女生這一側有四間獨立的洗手間,男生則有四個小便斗和三個蹲式廁所,臭氣沖天。這裡沒有淋浴間也沒有熱水,洗澡得自己想辦法,這七十名房客每個人都有一只塑膠臉盆,裡面裝著廁所水龍頭接出來的水。

在裡頭待上半小時後,我和我的中國朋友優優,也就是補足我那彆腳中文的隨行口譯,只想要回到地面呼吸點新鮮的空氣。在戶外,每立方公尺的細懸浮微粒(PM 2.5)濃度要是超過三百微克,巴黎會立即關閉環城道路,孰知如此等級的汙染似乎還比這裡的地下室來得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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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低端人口:中國,是地下這幫鼠族撐起來的》

《低端人口》書封(圖/業者聯經出版公司提供)

作者:派屈克‧聖保羅(Patrick Saint-Paul)
譯者:陳文瑤

本文由聯經出版公司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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