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客笑問「辭掉工作我養妳」 日式酒店小姐冷回:不就婚外情

花田音子/

我是小夜場的戀愛販賣屋,喜歡炸雞(年齡不公開)

點評:在日本有老婆有兩個孩子……

※本篇為【小檸檬】專欄投稿者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
※內文皆使用化名。
※職業:我是女公關

酒店小姐的工作總是給人糟糕的印象:用客人對自己的好感賺取金錢,工作內容本身不需要任何特殊技能、也不需要任何努力,只要長得漂亮,就能做這一行。

我是花田音子,在林森北路的日式酒店裡工作,我的工作廣義來說,也是『酒店小姐』。對於上面說的那些印象,我先不多做評論,先來說說我和我的其中一個客人——遠山先生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吧。

上次說到我進入這一行幾個月後,有天遠山先生和同事兩人,在我負責站店外招呼客人時偶然路過,自此成為了店裡的常客。

▲▼熟客笑問「辭掉工作我養妳」 日式酒店小姐冷回:不就婚外情(圖/小檸檬供稿專用)
▲示意圖(圖/當事人提供)

有次我和遠山先生約在一間好吃、氣氛不錯的日式料理店吃飯(這在日式酒店裡稱作「買進」、「同伴」,會和客人約好吃完飯後一起到店裡,是小姐的獎金來源之一)。難得沒有其他小姐、媽媽、也沒有遠山先生的同事或熟人在場,讓他顯得放鬆不少。才吃完沒幾道菜,他就連喝完了兩大杯啤酒,開始說起自己的事情:

「我最近有點想要搬家。」

「因為家人要搬來台灣一起住嗎?」我問。已婚的日本男士基本上都會戴著婚戒,即便是到喝酒放鬆的場合也如此,遠山先生也不例外。

「不是啦,就只是覺得原本住的地方太小了,想住大間一點。公司會補助房租,只要申請過了就能搬家了。」他又拿起酒杯和我乾杯,一口就喝掉大半,「我太太不喜歡出國,也不喜歡外國,不可能跟我一起搬來的。」

「可是你又不能常常回日本,那她也不可能偶爾來台灣看你囉?」

「嗯,大概沒辦法吧,因為小孩還很小,不能一起帶來。」

「小孩幾歲了呀?」

「大的那個快三歲,小的那個今年底就滿一歲了,都很可愛哦!」遠山先生邊說邊用手機點開照片給我看。一張他牽著一個小孩,身邊站著太太抱著小嬰兒的照片,笑得開心的照片。

「小孩都這麼小,你太太很辛苦呢。」

「對呀,不過我大概再四年就可以調回去了,沒問題的。」

我們邊吃邊聊,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差不多該準備出發到我們店去了。

走出餐廳,外面下著毛毛雨,我忘記帶雨傘,正想趕緊攔一台計程車,旁邊的遠山先生的雨傘靠過來。他順勢一把摟住我的腰,讓我們更靠近一點,以免雨從傘遮不到的地方弄溼衣服。

我笑著對他開玩笑:「好貼心呀,你跟你太太出門的時候也會這樣做嗎?」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對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很貼心的!」

從餐廳所在的小巷走到大馬路上的這段路,我們還是聊得很開心。一起上了計程車後座,向司機報好地址之後,遠山先生突然抱住我,在我耳朵旁邊說:「吃飽又喝酒感覺好累喔,不要去店裡了,我們回家吧?」

我知道他大概喝醉了,平淡的回應:「不行啦,我得去上班,如果不去的話會被罵喔。」

「被媽媽罵嗎?不用怕啦,我會保護妳的。」

「要怎麼保護啊?」

「因為我很喜歡音子嘛,一定會保護妳的。」

「原來是這樣啊?」我忍不住笑了。

「怎麼可以笑呢?我是認真的!」

似乎是剛才真的喝了不少,我可以感覺到靠著我的遠山先生渾身發熱,加上我自己也喝了些酒,雙倍的體溫讓人昏昏欲睡。但我當然不可能在這裡睡著,我反反覆覆地想著「現在也是在工作」。

遠山先生冷不防地又說:「如果音子把工作辭掉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不用去店裡了。」

其實,日本人對上酒店的態度和台灣人非常不同,對日本上班族來說,日式酒店是他們下班後放鬆的地方,通常都是和同事在居酒屋或餐廳等用過晚餐後,再一起去日式酒店續攤。

這種交際應酬在日本非常普遍,即便是已婚男性也可能維持在晚餐後上酒店放鬆的習慣,或是由單身的同事帶著一起去。而小姐們也有一定的默契,和客人的關係只在店裡,私底頂多互傳訊息和吃飯,而不會越界到真正成為戀人、伴侶,甚至肉體關係。

因此,如果我辭掉工作和遠山先生交往,就是貨真價實的婚外情了。

▲▼男女,兩性,吵架,相愛,交往,婚姻,戀愛,情侶,伴侶。(示意圖/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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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沒忍住,直接了當地回他:「如果我不是做為小姐,而是普通的一個人和你出去的話,這樣不就是婚外情嗎?

沒想到,他更直接地回應:「婚外情有什麼不好嗎?」

我沒再接話,我們就這樣保持沉默直到抵達店裡。

遠山先生的同事已經先到了店裡,和其他小姐們一起歡迎我們兩個進來。那天晚上依舊玩得很HIGH,最後完全醉倒的遠山先生被他同事扶上計程車回去了。

如果不是我的日文程度還算可以、能和遠山聊得來,大概他也不可能會和我兩個人去吃飯、甚至也不會說「他喜歡我」吧。

但比我日文還好、長得更漂亮的女孩,我相信他不可能遇不到,就算不在我們店,其他的日式酒店、甚至台式酒店,都可能會遇得到,甚至也許會有這麼一個女孩同樣認為「婚外情沒什麼不好」,就這麼跟遠山先生回家也說不定,但那個女孩肯定不會是我。

用客人對自己的好感賺取金錢,這確實是事實,沒有什麼好反駁的。然而日式酒店充滿各式各樣特色的小姐們,只是長得漂亮」也只是其中一種,大部分的人在工作的時候,也只是做著世界上的更多人也在努力做的事情:想盡辦法讓一個人喜歡上自己。只不過作為小姐,會再加上一條但書:並不會真正地喜歡上那個人。或許之後可以聊聊看,打破這條規矩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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