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讀書才做這個」潛水教練在台被看扁,國外捧高薪搶人

在台灣就如此低廉嗎?

「想像一下,你潛水時在海裡什麼都不知道,誰去保護、照顧你的安全?是潛水教練。」顏孝真Vanessa接著說:「但我在台灣時,常常聽到有人說『潛水教練就是謀讀冊的人去做,沒有一技之長沒念書才淪落去當潛水教練』。」眉頭不自覺皺起,無法理解自己的專業放在台灣,怎麼好像就不值得了。

▲▼潛水教練顏孝真。(圖/記者姜國輝攝)
顏孝真教練。(圖/記者姜國輝攝)

Vanessa長期在國外擔任潛水教練一職,約五年多的時間,東南亞各國、帛琉、紐澳、馬爾地夫、沖繩都有她的足跡。每天與大海生物為伍,笑稱「大海是我的辦公室、而海中生物就是最有默契的同事」,Vanessa的工作和興趣緊緊綁在一起,不是在潛水、就是在準備潛水的路上,成為一個「只能穿夾腳拖的女人」──因為長期不穿鞋,腳丫已經任性到連穿球鞋都覺得不舒服。

▲▼「沒讀書才做這個」潛水教練在台灣被看扁,國外捧高薪搶人(圖/顏孝真授權使用)
(圖/顏孝真授權使用,請勿隨意翻攝)

皮膚黑得發亮、每個笑聲都像丹田發出來般豪爽有力,與此同時也在意自己在鏡頭前的模樣,十足大女孩。沒人能想到,這樣的她學商出身,當過祕書、企劃行銷,甚至被同事形容成「很安靜、不太說話的乖女生」,Vanessa自己說到這段又忍不住大笑。

「當時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覺得失去熱情和動力。不是工作有問題,生活也都可以,就是沒什麼事特別值得開心,薪水普通、成就感普通。」她說自己從以前就是個喜歡刺激、求變的人,只是為了工作和生活維持現狀,「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隔了很多年終於加薪,但幅度少得可憐,讓我覺得好像沒有繼續努力的必要。」

▲▼「沒讀書才做這個」潛水教練在台灣被看扁,國外捧高薪搶人(圖/顏孝真授權使用)▲▼「沒讀書才做這個」潛水教練在台灣被看扁,國外捧高薪搶人(圖/顏孝真授權使用)
(圖/顏孝真授權使用,請勿隨意翻攝)

因為這個原因,她毅然跳出舒適圈,英文破到連回覆「How are you?」都要想很久,卻隻身飛紐澳打工度假;明明在台灣只會煮泡麵、還敢跑到外國人船上幫人家煮員工餐。然後,在那艘船上遇見了潛水──她熱愛到想做一輩子的興趣兼工作。

「在這段過程中我曾經後悔過,」她說:「後悔自己太晚開始。」

▲▼「沒讀書才做這個」潛水教練在台灣被看扁,國外捧高薪搶人(圖/顏孝真授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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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essa在國外受訓授證後,她也幾度回台灣工作,正是因為太熱愛潛水,所以忍不住失落:「我會在國外做潛水工作,並不是因為台灣沒有,反而台灣有非常好的潛水環境,只可惜整個社會對於這份工作的觀念並不太正確。」潛水教練被認為是不讀書的人去做的工作,她不解,為什麼責任這麼重大、又需要這麼多專業訓練才能做的一份職業,在台灣這麼不受重視。

「國外的潛水經理都喜歡找台灣人教練,技術好、服務好、專業性也夠。會中文的潛水教練在世界各地都是很搶手的人才,這就是為什麼我可以在這麼多國家工作,因為他們太需要了,如果你具備這樣的條件也可以很搶手。但為什麼在台灣被看得這麼低落?」

▲▼「沒讀書才做這個」潛水教練在台灣被看扁,國外捧高薪搶人(圖/顏孝真授權使用)
(圖/顏孝真授權使用,請勿隨意翻攝)

或許是來自大環境的影響,Vanessa語帶惋惜地說,這樣的歧視不只來自外界,即使是教練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很厲害的人,做的工作不被重視也很正常。他們越來越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差。「台灣的潛水教練和環境都非常好,看到他們這樣看低自己,我也覺得很難過。」

「不只是潛水教練這份工作,很多很厲害的人才和技術,在台灣本地被貶得一文不值,但換了一個地方後就變成『台灣之光』,為什麼?」這是一直讓Vanessa沒辦法回台灣工作的原因,也是她一直鼓勵年輕人多到國外看看的原因:「當然台灣是很好的,台灣是一個家、不會跑掉。外國的月亮也不會比較圓,但只有你親自看過,才知道真的沒有比較圓。」

▲▼「沒讀書才做這個」潛水教練在台灣被看扁,國外捧高薪搶人(圖/顏孝真授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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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台灣潛水行業環境和職業成熟度還沒這麼高,短期內沒有回台的打算,「但這裡畢竟是家,我希望可以有朝一日可以回來,為台灣的潛水界和海洋盡一份心力。」因此她除了教授潛水,也出書,紀錄潛水和旅行過程中的故事;寫文章,提出生態保育、環保意識議題;更開始攝影,從一個攝影素人變成水下攝影達人。每件事都跟潛水有關,Vanessa透過自己的眼睛和經歷,告訴其他人「你的人生也可以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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