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000創辦人「清潔工3天體驗」痛心:窮人努力卻得不到該有回報

這次體驗,讓他的世界觀完全改變了

大約十年前,香港有個電視節目,叫作《窮富翁大作戰》。這個節目會讓上節目的富豪體驗貧窮,你可能已經聽過一些相關消息。不過今天,就讓花枝來說說服飾品牌G2000的創辦人:田北辰的故事。

田家是香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而他本人除了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也沒有少努力過。他在康乃爾大學讀了電子工程後,又到哈佛拿了一個工商管理碩士。

在參加節目以前,田北辰說「如果你有鬥志,弱者也能變成強者」、「我永遠在計畫下一步,如果你今天對自己滿意,明天就會被淘汰」!顯然他相信,只要努力,人人都有機會成功。可是在他體驗了3天清潔工的真實生活後,他的整個價值觀都改變了。

節目開始,主持人先帶領田北辰到住處:一間只有半坪的籠屋。這裡除了一張勉強可躺下的床之外,什麼都沒有。拉開一個房間門,如此狹小的空間還被分成上下鋪,坐在床上都可能撞到頭。廁所則是30個人共用一間。而這樣一個地方,在2010年錄製時,一個月的租金是1350港幣:台幣5300元。

田北辰開始環顧四周,和鄰居打打招呼。結果,有只能靠救濟金過活、勉強餓不死的老人;有不知道作什麼工作,但是也沒有錢,每天看著電視傻笑的大叔......繞了一圈,田北辰只能說:這的確是一個沒什麼人性的居住空間。

接下來,主持人給田北辰一些基本生活費:大約台幣200元(為了方便,以下的幣值都會直接換算成台幣)。可是問題馬上出現了。搭便宜的地鐵,到不了明天要上班的清潔公司,如果坐比較方便的巴士呢,一趟就要50元ーー是現在田北辰身上總財產的四分之一。

他忍不住大喊,「我哪有那麼多錢啊」?2004年,田北辰擔任九廣鐵路公司主席,當時他面對社會質疑票價過高,他說的是「如果你覺得貴,可以不要搭,鐵路公司不是福利機構」。但現在他不得不說,「交通費扼殺了窮人的生存空間」。

第二天,他還是勉強搭了巴士上班,6點15分開始清掃,他要一直工作到11點45分,才能稍作休息。理論上,他每2小時都得清理10個垃圾桶,但田北辰花了半小時,只勉強整理了兩個。這份工作會遇到亂丟垃圾的人,甚至垃圾桶裡有時出現尖銳的玻璃碎片、不要的刀......田北辰不知道怎麼辦,但他的同事走過來徒手幫他解決,只說:「沒什麼,我們都習慣了」。

這份工作的時薪只有97元,香港的物價水準高得嚇人,這樣的薪水,連吃不吃得飽飯都不知道。因此田北辰中午只能隨便吃點東西果腹:最便宜的便當都要100塊,吃不起。

▼左:平日喝紅酒的田北辰/右:身為清潔工,只喝得起水的田北辰

作滿9小時工作後,他滿身疲憊準備下班。但他驚訝地發現同事們沒打算休息,而是要再接著上第二份工作。香港的高物價、基層的低收入,讓他們必須每天連續上班16小時,才能負擔得起生活。

經歷過了交通、住宿、工作,田北辰終於說:這樣的付出和所得的回報,是不對等的。

他開始思考,「自由市場」這個概念到底正不正義?他說,市場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但政府把這些人拋給了市場,也就是把他們拋向了非人的處境。

掙扎過了一天,田北辰又要上工。這天清潔公司派他到最髒最擠的大街上清掃,公司說得避開行人。但田北辰發現,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因為人們會自動避開你ーー有些人甚至還厭惡地摀著口鼻經過。「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這麼討人厭過,原來人們是用這種眼光在看清潔工......很可能我自己以前,不自覺也是這樣」。

這天,田北辰宣告退出體驗。

原本這個體驗應該要持續一週,但第三天都還沒到,他便表示「已經體驗足夠了」。當初會加入這個計畫,是源於一些功利的想法:「如果我曾經身在這樣的環境中,那麼以後從政,談論底層人民處境時,我的話便會非常有說服力」。可是現在,田北辰卻是真心地受到了衝擊。

他忍不住說,這個社會,正在嚴厲的懲罰那些讀不了書的人。許多人有心讀書,但沒有那樣的環境,於是窮困「遺傳」了。清潔隊員甚至是他看過最勤奮的人,而且清潔工作也是一門專業技術。然而這些人的付出與回報,顯然不成比例。這些人之所以生存得如此辛苦,絕對不是一句「你不夠努力」就能解釋帶過的。

花枝想起了一部長條漫畫,畫中兩個家庭,父母都對小孩盡心盡力。然而有錢的家庭,能夠選擇為小孩請來好家教、學才藝。而窮困的家庭,父母們最大限度的努力,也只能多兼幾份工作、別讓小朋友餓著。努力確實是成功的基礎,但是我們無法不承認,每個人和成功的距離,是天生就有巨大的差別的......。

花枝與小夥伴的愉快日常←從深海來到陸上工作的花枝枝,擅長吐槽,最喜歡寫奇奇怪怪的東西。今天也為了海陸交流而努力發文,快來參觀花枝家吧!

[via wei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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