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丁呷麵|檳榔西施為何不見了?三理由「都怪我們太變態」

我已經興奮不了!

文/胖丁呷麵

「小孩不要亂看喔,會長針眼!」

記得小時候跟爸媽搭車出遠門,每次下交流道時,,沿路的「美景」都會讓我被媽媽警告。如今回想起來似乎有點感慨,一來這種過去「滿街美女任妳挑」的場景,在過去不知道何時開始,漸漸開始從現實生活中消逝,成為我記憶中朦朧的一部分,二來是有點後悔,當初怎麼那麼乖都沒有好好看得過癮?

是啊?為何那些檳榔西施這幾年都消失了呢?

嚼檳榔的主力

說到這幾年來最大的變化,就是有感路上「亂吐檳榔汁」的人變少了。2016年CNN就曾經報導「越來越多台灣人不吃檳榔」,報導把矛頭指向了政府反對口腔癌的宣導,以及成功形塑了「吃檳榔很低級」的印象,因此讓人們檳榔文化產生反感而漸漸減少食用,這直接造成了檳榔西施的失業。

但CNN沒提到的是,其實還有個主要的原因,是這幾年間的「主力檳榔客」數量下降了不少,這些主要檳榔客大部分是貨車司機或是勞力工作者。CNN在報導中就訪問到一位陳先生,他表示「當我嚼檳榔後,我工作時間可以拉得更長,這簡直太棒了!」。

檳榔的提神功效,是不少需要趕夜車的卡車司機賴以為的食物。但以往這些需要嚼檳榔的卡車司機,現在還在嗎?

根據內政部營建署的公開統計數據顯示,營建業員工總人數自1999年的29萬人次顛後峰,總受雇人數便持續下滑,到了2014年只剩下不到一半,僅有13萬人。

要解釋這種現象也很簡單,是因為這二十年來,台灣地區的都市化程度越來越高,伴隨著可利用土地的減少,營建業想要維持收入,勢必得往「精品宅」發展。建案的減少,勢必會衝擊到這些卡車司機的就業。

而房價在2002~2013年這段期更是持續上漲,看著統計圖表的受雇人數減少,建築總產值卻越來越高,這就可以證實,已經用不到這麼多卡車司機了,房子與其蓋的多,不如蓋一間高價豪宅,反正房價一直漲嘛!

當這些「卡車司機主客」逐漸退場時,檳榔攤就慢慢減少了,一位PTT鄉民就在近期提到這段過往:

「記得是2000年吧,阿姨投資的檳榔攤剛開張生意很好,回鄉下時都要幫忙包,那時才十三歲,直到去年我就聽到我阿姨的店收了。」

檳榔西施的就業意願

據《蘋果》報導,檳榔姊妹花27歲的喬喬與25歲的小涵就提到,除了保障底薪加上銷售抽成,一個月還可賺四萬以上。檳榔西施在今日還有這個收入,可想而知,那麼十年前產業興盛時,收入想必是更驚人。

「穿得少,業績越好!」

而姐妹花也還提到,小時候爸爸賭博欠錢,賣掉房子,讓她們很小就必須扛家計賺錢。據他們所說,通常做檳榔西施的人,大部分都是與他們一樣經濟有困境就是輟學的少年,未成年就化濃妝謊報年齡賺錢。過程中姐妹花也試圖找過別的工作,但後來發現都不如檳榔業輕鬆。

的確如此高薪、又入行門檻低的工作,在過去的確沒有很多。但為什麼現在,檳榔攤的年輕美眉一家一家都消失了,都變成老練的大媽了呢?

(翻攝自櫥窗人生劇照)

有人認為,是「大網紅時代」造就了檳榔西施的滅絕,當妹子在家開直播唱唱歌、聊聊天就有乾爹會「斗內」時,年輕女孩怎麼會選擇穿著暴露、又相對「低俗又有被性騷擾風險」的檳榔西施呢?

PTT網友如此說著:

「如果妹子長的不錯,雇檳榔一個月有四萬,那麼直播可能一個月就有8~15萬收入。」

「都去當小模或實況主了。」

「網拍小模實況好賺多了。」

「接外拍、開直播時間自由薪水又高,誰要賣檳榔。」

「檳榔業沒落了。」

「檳榔攤偷賣淫一次才4000,乾爹給肉包包一次八萬」

就年輕美眉的角度,薪水哪邊高、哪種生活更令人憧憬,自然就往那裡跑,聽起來很合理。但這還不是檳榔西施沒落的真正主因,相信不是所有的檳榔西施都有辦法當網路直播主或小模,行業之所以被取代,是因為在今日檳榔西施所售的「服務」已經不是稀有物了。

慾望釋放的出口

在網路不發達的時代,光拿張清涼寫真都會被同學圍觀,在那時檳榔攤的性感辣妹,是人們生活中少有的慾望標的之一。當網路時代到來,網速讓人可隨處載淫片時,檳榔攤還有更猛的奇招「滿百送兩粒」。

相比看淫片讓人有距離感,檳榔攤的「艷舞互動」確實非常有吸引力,成功維持了檳榔攤的「色情權威」,但隨著2002年開始,台灣各地方縣市都開始禁止穿著過於暴露的檳榔西施,並以行政命令或法律加以規範,最先是台北市,然後桃園縣,之後遍及全台。

在嚴格的法規之下,檳榔攤的賣點越來越少了,隨著國際化發展,許多展場活動越辦越大,廠商來越多,在競爭之下,廠商為了搶吸睛,也用了跟檳榔攤一樣的手法,Showgirl。只要去車展、3C展,那些Showgirl的裝扮,也是性感到令人不要不要的,這更不用講近幾年直接穿露奶旗袍、討紅包的「實況主」了。

當性感辣妹隨處可見時,檳榔西施的賣點就消失了。

近期還有一則新聞《色老頭看到檳榔西施「凍未條」竟當街脫衣露鳥》,雖然看似見怪不怪,仔細一看,露鳥的顧客是個老頭,不免讓人思考,為什麼不是露鳥的不是年輕人呢?

當然年輕人吃檳榔的比率自然是極低,但別忘了,早期也有許多人其實不吃檳榔,去買檳榔只是為了「欣賞艷舞」而已。所以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年輕人,早覺得這種性感視覺震撼已經等級不夠,要意淫、打手槍的話,在家上網隨便找都比這個猛;而老人因為比較不接觸網際網路,所以還會為這種"街頭性感"買單,就如同A片店裡盡是老人在挑片的道理一樣。

宣洩慾望的管道越來越多,因此會對檳榔西施的「性感」買單的,自然越來越少。所以說為什麼檳榔西施越來越少?都跑去做直播了嗎?答案其實很複雜,年輕妹妹「都想去當網美」真的只是一部分;人們變得更變態,更不容易被性感裝扮滿足才是主要原因。

回到開頭,在記憶中,下交流道的那條馬路,一間一間的艷舞間,曾經是那麼地令人害羞與驚艷;可惜的是如今的我已經改變了,僅僅這種程度的性感,已讓我(掏鈔票的拳頭)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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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CNN

營建署

P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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