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剖腹沒有心跳!早產兒救回像「半植物人」 醫師:我很心痛

文/許瓊心、孫秀惠

綸綸:媽媽請幫助我,我會努力的

很多早產兒出生後,即便救活,周圍的人還是會認為那是一個「沒有可能」的生命。但現在兩歲的帥帥小男孩綸綸與媽媽,用他們的故事告訴大家:「可能」永遠存在,只要你願意給「可能」多一點機會。

2017年,當綸綸媽媽腹痛、出血,到婦產科打安胎針無效,照超音波發現沒有心跳,診所緊急剖腹,急救了20分鐘,孩子依然沒有呼吸心跳。轉送馬偕醫院到了許瓊心的手上,雖然救活了,但一切似乎都慢了一步。

許醫師講到綸綸,常說:「我很心痛,如果當初診所直接送她到大醫院生產,以大醫院的急救設備與技術,綸綸會很不一樣。」的確,因為那20分鐘的急救,造成缺氧缺血性腦病變,使他出生不會吞嚥,不會吸吮,全身癱軟,對聲音毫無反應。

也許有人會認為,這樣的孩子就是一輩子的半植物人,有些親友便勸綸綸的爸媽把這個難照顧的孩子送到養護機構,但許瓊心從來不用這樣的眼光看綸綸。

綸綸媽媽非常自責,許醫師總是鼓勵她,小朋友有無限的可能,要給他機會。她送給綸綸父母一本關於教養腦傷孩子的書籍,扉頁上她代替綸綸寫下一句話:「媽媽請幫助我,我會努力的。」

照顧腦傷孩子是件非常辛苦的事。綸綸剛回家,血氧偵測機動不動就大叫,「那時候他的吞嚥能力很差,要三餐抽痰,但綸綸會反抗,還要用腳壓著。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心情非常緊張,不知道該怎麼辦,也很怕婆婆問怎麼會這樣,每天都在哭。」

有一次抽痰卡住了,綸綸的臉變成紫色,血氧一直掉,她嚇到直喊怎麼辦。綸綸爸爸出聲要她趕緊繼續抽,所幸抽出一大坨,血氧才上來。「我的手一直抖。」這種場景不只發生過一次。

綸綸媽媽原本是個膽小,事事都要人陪的老么,因為綸綸,她蛻變為強大的母親。從初期獨自在家照顧,幫綸綸抽痰,到後來自己一人搭捷運、推著嬰兒車帶綸綸到各家醫院做早療、做針灸,前往追蹤門診……

在媽媽的眼淚與堅強之間,綸綸就像一隻蛻變得很慢的小毛蟲,緩慢地以自己的速度進步著。如同許瓊心代替他發聲的那句話,他的確是個非常努力的寶寶。過去兩年的時間,從剛開始面無表情、眼神沒有焦點,到會笑、會轉頭追視、會翻身,跟哥哥玩耍時會趴著踢腳。

在許醫師的診間會興味盎然地想抓醫師的聽診器、鍵盤。媽媽的努力,許瓊心都看在眼裡,看著綸綸的變化更讓她驚喜。「每過一段時間,綸綸出現在我眼前,他的進步都超乎我的想像。」

綸綸媽媽回憶起讓她非常感動的瞬間:原本對聲音沒有反應,被認定可能全聾的綸綸,有一天換了一副較精細的助聽器,當爸爸叫他時,他回頭了!從對聲音開始有反應,綸綸已經會熱切回應家人,甚至開始到早療學校「上學」……蛻變從沒停止過。

每回見到許醫師,都是再次得到努力成果的認證。綸綸媽媽欣慰地說:「每次回診,聽到許醫師對我說的話,都會讓我很想哭。感覺她就像慈愛的長輩,最常告訴我的話是『媽媽妳已經很努力了!』她有看到我的努力,一直強調不要跟別人比。『妳要想說他已經又會了什麼,進步這麼多,真的學會很多。』」

未來還很長,許醫師的陪伴與媽媽的用心,是最堅強的力量,共同守候著努力的綸綸蛻變為美麗的蝴蝶。

*本文摘錄自《親愛的醫師媽媽:早產兒守護者許瓊心醫師與她的巴掌仙子》

▲▼書籍《親愛的醫師媽媽:早產兒守護者許瓊心醫師與她的巴掌仙子》。(圖/商業周刊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作者:許瓊心、孫秀惠

本文由 商業周刊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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