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只有一張假名片 密醫遭捅20刀身亡 還原現場才知意外真相

1972年,台北市中華路。這裡聳立著一棟巨大的「合法違建」,裡面生命力異常蓬勃,擠滿一間又一間,只有兩坪大的小店面。其中的營業內容包羅萬象、應有盡有,從古玩郵票、算命擇日,到最新流行的舶來品、3C產品……這裡,就是許多老一輩懷念的中華商場。而這一年,在這座光鮮的大型賣場中,卻發生了震驚社會的命案。

在講命案前,不如先說說中華商場吧。中華商場的故事太多,光是它本身怎麼來,就有許多能說。

中華商場建於1960年,隔年4月22日正式落成。會蓋起這麼一座大東西,其實是因為這裡原本有太多太多違建的竹製棚屋,棚屋裡住著1949國共內戰後來台的居民,生活、擺攤、擴建……越來越多人湧入這個地方,棚屋無限制地變多,被人批評髒亂、治安差、是「都市之瘤」。

▲▼ 中華商場。(圖/翻攝自維基百科)
▲ 中華商場於1961年落成,曾因為髒亂、治安差、被批是「都市之瘤」。(圖/翻攝自維基百科)

於是,中央政府提了個點子:將棚屋通通拆除改建、新建物的產權歸於市政府。但因為資金不夠充裕,政府便向居民們收錢,同時承諾這筆錢可以當作未來20年的中華商場租金,讓他們入住使用。很快的,不用3個月,中華商場飛也似地蓋好了。

然而,光鮮的連棟建物,真的在改建後治安就好起來了嗎?

那起震驚社會的血案,它當然就發生在繁華如錦的中華商場裡面。商場裡除了那麼多五花八門的購物小店,還有一間貌不驚人的無照性病診所,它的老闆兼主治醫師彭玉戈,就是這起案件的死者。

這起案子當時被警方與媒體稱為五大刑案之一。因為,除了死者「性病密醫」令社會上人們竊竊私語的身分外,案件疑似牽涉財色、死者身中二十幾刀倒臥血泊,無一不是令民眾恐慌、以獵奇眼光看待事件的原因。

或許是時民風的影響吧,懷疑自己身染性病的人,往往不敢循正規管道到醫院看病,於是像彭這樣的無照醫生,便有了獲利的空間,月入頗豐。但他雖是無照執業,做事卻一絲不苟,為什麼有人要用這麼殘忍的手法殺害他?據說,他臉部朝上、倒臥在血泊中,四周都是噴濺的血跡,而被鄰居發現時,他已散發出驚人的惡臭,事後判斷,當時他已身亡超過一週。

警方立刻定調為他殺事件開始偵辦,辦案過程卻不太順利。

會是劫財嗎?但診所裡藏有高額現金,兇手沒有拿走,是單純沒有搜到,還是殺人另有原因?

還是和女色有關?死者有張「陳娟娟」的名片,這個女子多次向彭要錢,和彭的來往也很密切……兇手會是她嗎?可是她沒有帶走診所裡的現金,那,會不會是情殺?

警方開始查訪無數姓名類似的女子,但,「陳娟娟」又不一定是真名,也許連姓氏都對不上,查了半天,也只無功而返。

那個年代辦案,路口沒有監視器,也沒有網路可用,要找一個不知是否真名的「陳娟娟」,無異於大海撈針。不可思議的是,警方依然找到了人,她改過無數名字,一生浮沉,本名叫做陳卻。

據她所說,命案現場的產生,是因為彭玉戈那天向她要求發生性關係、她拒絕,而彭在憤怒之下拿刀威脅她、還動手打人。也許是出於防衛的本能,於是她奪刀反擊,等她回過神來,彭已經身中了二十幾刀、倒在血泊中、明顯身亡。

這起命案,最後以犯案的陳卻被判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又因「身心健康狀況確實異於常人」,改判12年有期徒刑作結。

如今有長輩緬懷中華商場的繁榮、有長輩緬懷那個年代的純樸。但他們可能都忘了,還有這樣一起驚世駭俗的刑案,就在號稱安定的社會、漂亮豪華的新建商場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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