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得感恩家暴父?外界無止盡放大「孝順」誰想過受虐兒的悲傷

文/深海大花枝

再過幾天,馬上就是父親節了,每年一到這個時候,商場上就充斥著給爸爸的送禮選項,國小作文課更是愛趁這時候來個「我的爸爸」,頓時,世界上幾乎每個爸爸,都成了愛家愛妻愛子女、一肩扛起全世界的完人了。

但是,這篇文(甚至這個系列文)並不是要跟著歌頌父親。正好相反,這篇文章要逆著風、譴責「無論如何總該孝順」的社會現象,並且支持每一個因受傷或憤怒、不願為家裡那個人過父親節的你,這篇文章要告訴你:你沒有錯。

爸爸並不應該只因為身為男性,就被賦予「一定只能」陽剛、賺錢、保護家庭的職責,這實在太老套。但也有些男人,在婚姻與家庭的分工裡完全缺席,甚至家暴、賭博、欠錢、酗酒、性侵。在父親節這樣一個說盡父親之好的節日裡,你說說看,這種人,值得嗎?

很多人的童年並不美好,如果父親有著上一段任何一個恐怖的缺點,都可能毀滅一個家。更不用說台灣直到1999年,才有了家暴防治法(這可還是亞洲第一的速度了),在這之前,家暴根本求助無門,只能日復一日、面對家裡可怕的夢魘。

何況,即使一個爸爸沒有那些「明顯的」缺點,他也可能情緒不穩、對妻子小孩施以精神暴力,那,終究也是家暴。

對於小時候有著這樣經驗的人,你怎麼捨得跟他說,「父親節到了,你應該多少表示一點心意,不要讓你爸難過」?

虐待,兒童,受虐,家暴(圖/視覺中國CFP)
▲對於曾受過家庭暴力的人來說,父親節並不是個快樂的節日。(示意圖/視覺中國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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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在的文化圈,喜歡無止盡地放大「孝」的概念。百善孝為先、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再加上敬老尊賢的「加成」,如果這世界是一場RPG遊戲,不適格的父母顯然就是最大的那個BOSS:你不但無法輕鬆打倒BOSS,就連嘗試打倒BOSS的行為,都會被周圍的人說成不孝、沒心沒肺。你終究只有兩個選擇:和解,或離開。

可是,不論和解或離開,其實都很難。當你要選擇這兩件事時,你必須先有自己內心的力量ーー這不是什麼玄學,而是,你起碼要能夠「相信自己能改變一點點事態」,可是光是這一點,對於長期因為爛爸爸吃盡苦頭的人,卻是一道巨大的坎。

有點像是心理學的「習得性無助」,這些受傷的人,需要的是理解,而不是一句「那你為什麼不跟你爸說清楚」、「那你為什麼不搬出來」(天啊,他絕對比你更想解決事情啊!)。

每個人面對同一件事情,需要累積的「勇氣值」可能不同,如果他們能夠有專業輔助、在安全的環境裡慢慢培養勇氣與自信、總有一天,他們自己就會知道是時候行動了。

最後,如果你幸運有一個值得好好慶祝父親節的爸爸,也許你除了懷疑為什麼有人要這樣「仇恨」爸爸(唉,所有憤怒的起源都是受傷啊),也會疑惑為什麼這些人,往往默默受傷,卻不願意站出來登高一呼、大聲說出看法。

唉,除了那麼做很容易被不明就裡的人攻擊之外,最難過也最真切的原因終究是:「還不是因為依然愛那個爛爸爸?」

祝福每一個在親子關係中被父親折磨過的人,你很好,那些傷痛,都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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