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架鐵絲捆身仍抖不停!消防役嘆:毒癮者像「跳針的唱盤」

不能隨便沾染的黑暗角落……

※本篇為【小檸檬】專欄投稿者真實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

誰說當替代役都是爽兵?畢業的這一年,能申請到替代役的同學幾乎都去服教育役,我心想:「你們都在學校待一輩子了,不膩嗎?」

一生只有一次的機會,你想體驗哪種生活?我想,到社會上的黑暗角落見識一下,是我的不二選擇。因此,貓獵人成為消防替代役男。

撥開記憶的皺褶,我將塵封多年的所見、所聞、所做、所悟分享於此。

「救護!救護!趕快出動!」即使退役數個月後,幻聽仍會不時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示意照。
▲▼ 救護車,救護車設備,攜帶型電擊器,急救包。(圖/記者周宸亘攝)

這次急病救護,地點在一棟民宅。患者是一個20歲的瘦弱男子,倒臥地上、捲曲身子狂發抖,瞪大的眼睛、凹陷的雙頰,加上不知道為什麼,被拉開的衣架鐵絲纏繞著他。患者倒臥在房內的角落,窗簾縫隙透出的陽光只有幾步遠,襯托得那個角落更加陰暗。

報案人看起來像是患者的媽媽,她說,患者是毒癮發作。

學長立刻吩咐:「小心一點!先檢查他身上有沒有針頭。」

乳膠手套禁不起針扎,我小心翼翼的對患者做創傷二評,動作並不像平常那樣迅速俐落。

患者自顧自地發抖,像故障的機器、跳針的唱盤一樣,就是沒辦法做出清楚意識的反應。除了測量生命徵象、給氧、保暖,我們也沒辦法替他做什麼,只能擔任送貨的角色。

這就是吸毒患者,或者更正式的稱呼:藥物濫用者。對救護體系來說,吸毒患者並不常見,因為只要接獲一次,他就會進入矯正勒戒系統了,除非他吸食的不是法定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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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次毒癮救護,是一個路倒患者,穿著破爛、又髒又臭、身上無外傷,精神恍惚的倒在路邊。他是眼熟的「常客」,手上拿著一個爛爛的塑膠袋,這些就是他的特徵。

這是一個窮得買不起法定毒品、也買不起酒,只好拿強力膠來吸的吸毒患者。

強力膠怎麼吸?膠不會卡在呼吸道嗎?不會窒息嗎?貓獵人一直到退役,都沒弄懂這件事。直到有天去上了法律系的課,教授剛好提到毒品議題,才知曉一二。

衣架纏身倒地狂抖!救護載到吸毒者 役男超挫就怕誤觸針頭(圖/小檸檬供稿專用)

教授說,有些毒癮患者窮得買不起高品質毒品,於是只好吸食強力膠,不是直接把膠放進嘴裡吃,而是吸食強力膠裡面有機溶劑的味道,從中得到快感。事實上,這股氣味和法定毒品一樣有毒,吸久了同樣會影響腦部。

教授還說,她小時候的強力膠是有香味的,但是有太多人拿強力膠當毒品吸,廠商才刻意加入現在的臭味。

強力膠不是管制藥物,所以和矯正勒戒系統無關,吸膠患者也不算是煙毒「犯」,強力膠更沒貴到需要去強劫,就算在文具店裡用偷的,說不定連老闆都嫌麻煩懶得抓。

因此,吸膠患者成了社會治安的三不管地帶。就這樣,在路邊、在街頭、在救不了他的救護車上、在急診室裡最不急的那一床,成了不斷「旅行」的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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