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7人格」逃避遭父強暴陰影!崩潰少女人生全毀,被送進感化院

文/陳甘華
繪/管羿槿(大管)

《二十四個比利》……所謂多重人格是受家暴或被性侵經驗的倖存者,發展出來的心理保護機制,協助自己面對衝突環境的適應,以免單一人格被逼成瘋子……

她的媽媽早年有一段婚姻,長期婆媳不和,十幾年後媽媽決定離婚,一個十幾歲的兒子留在前夫家。

有人介紹爸爸,兩人認識,很快有了孩子,匆忙結婚,因為認識短,相處時間不多,溝通不良,經濟不佳,經常為了錢吵架。爸爸喝酒發洩情緒,發酒瘋就打人,打她、哥哥與媽媽。

爸爸收入不穩定,媽媽需要長時間外出工作。留她與哥哥在家,爸爸發酒瘋打孩子出氣,她機警叫哥哥快跑,擋在父親前,哥哥仍留下來,大叫爸爸不要打,但那時她已全身是傷。

趁媽媽、哥哥不在,六歲時,爸爸開始撫摸她的身體,由上半身至下半身,由撫摸到指頭進入下體,至爸爸的身體進入她的身體,她喊痛,爸爸不管,她跟爸爸說「不要」,要跑掉,爸爸把她拖回來打說「我是你爸爸,為什麼不可以。」

完事後爸爸恐嚇她不可以把這件事跟媽媽、哥哥說,不然她會被打得更慘。

她一直不懂爸爸為何要脫光她的衣服、要摸她身體、要進到她身體,讓她痛苦不堪。一直到小三時,自己看到電視,知道這樣會懷孕,她才了解爸爸對她作的是「強暴。」

小四她仍抗拒,爸爸還是像野獸撲向她,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安全。小五她開始知道除了家裡,她能有外面的世界。當爸爸打她時,她告訴朋友爸爸的獸行,朋友們聽了憤恨不平,糾眾打了她爸爸。

她的事,媽媽與哥哥才知道,媽媽尋求家暴協助系統與父親離婚,帶著兩個孩子住到另一個地方。

雖然脫離了爸爸的魔掌,但小五後她也進入另一個世界,那一群朋友抽煙、喝酒、翹家玩樂,爸爸對她性的「侵略」,也開啟了她性的「啟蒙」,她的需求比一般的小女孩來得早與大,因為性的「費洛蒙」吸引青少年、大人或老年人,大家都覺得她很好上,有人以毒品引誘她,讓她掉進安非他命與搖頭丸的陷阱。

▲▼書籍《背叛觀護人 盼望一直在》。(圖/博客思出版社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圖/管羿槿繪製,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與朋友偷竊機車,她進入法院的觀護系統。像她這樣名聲被傳得很爛的女生,不會有什麼同年齡的好孩子願意跟她作朋友,她變得早熟……很會跟大人打交道,知道大人要什麼,察言觀色是她的維生漸漸的她有人格面具(榮格)的機制。

那個被爸爸強暴的小女孩是A1,一直喊痛。
那個保護哥哥不要被打的太慘的妹妹是A2,說哥哥快跑。
那個知道媽媽保護不了她的女孩是A3,一直跟媽媽說我在這裡。
那個對男生索性,換取毒品的女孩是A4,說我要。
那個玩樂、翹家,不在意一切的是A5,讓哥哥與媽媽一直在煩惱。
那個偷偷割自己手腕,發洩害怕與不安的是A6,看到「血」才能放鬆,證明自己還活著。
那個到觀護人面前就會說我很好,我會離開毒品的是A7,知道如何應付大人的世界。

十四歲她因為不能克制吸毒,再吸下去可能會喪命,被送進了感化院。

在感化院雖可以離開毒品,但大家都是青春期的女孩,在那裡,她體驗的是霸凌與惡勢力的世界,隱藏或出頭不斷上演,風風雨雨過了一年多,終於出來,雖是解脫,但大家仍是相揪酒店、援交、上網、毒品。

毒品、性、援交的三角循環,她因援交被送進協助援交少女的中途學園。

在中途學園,年紀近十八歲,風暴期過去,較有耐心面對自己,終於把放棄多年的國中課業完成,也學習美髮的工作技巧,援交不幸少女的協助機構,擁有專業的諮商師協助,她的諮商師,是一個家內性侵的「倖存者」,她非常了解她的感受,不斷的鼓勵她有能力走出來,有這樣走出來的典範,她獲得力量。

她覺得中途之家的經驗是愉快、充實與被理解的。

二年多後,她回到社區,憑著美髮技術,她找到美髮店的工作,但對性的需求,那個A4出來,她曾被餵過海洛因,也偶爾因為傷痛,那的A6出來,她以自傷來證明自己來活著。

可是現在有一個喜歡美髮工作的A8,讓她有成就感,為自己驕傲。也有一個喜歡閱讀,藉著閱讀不斷自我療癒的A9。

從十一歲到現在二十三歲,我認識她,她經常在我面前以A7面對我,不斷的告訴我她很好,但當我細問她的生活細項時,她會以A1或An出現,我能了解她在什麼狀態。

那天她告訴我有看過《二十四個比利》嗎?我說有,《二十四個比利》是一本多重人格的小說與專書,所謂多重人格是受家暴或被性侵經驗的倖存者,發展出來的心理保護機制,協助自己面對衝突環境的適應,以免單一人格被逼成瘋子。

雖然多重人格有些人不了解,也認為他們是瘋子,精神醫學有時以戲劇性人格統稱,覺得這種無藥可醫,只能靠著諮商讓案主了解自己的A1、A2、A3……An等,學習與各種人格和諧相處與適應等。

這本書讓她獲得啟發,知道自己的有人格面具保護機制,也是那個藉著不斷閱讀,自我療癒的A9,發生的效果,讓我放心不少。

這次見面她說:「觀護人,我現在很好,生活正常,能工作,也對自己較了解,不會隨便再依附感情,懂得自我保護與情緒表達。」

我似乎知道不是那個討好的A7出現,而是知道自己傷痛、釋放傷痛,有能力自癒的統合A,――「她。」

*本文摘錄自《背叛觀護人 盼望一直在》

▲背叛觀護人 盼望一直在。(圖/博客思出版提供)

作者:陳甘華

繪者:管羿槿(大管)

本文由 博客思出版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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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陳甘華管羿槿背叛觀護人二十四個比利人格分裂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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