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場提供望遠鏡!明治維新前可公然裸體 「暴牙龜」成偷窺代名詞

檸檬小編這麼說  

你知道嗎?日本在明治維新以前,人們其實是可以公開裸露的。
原來日本未接受西方文化之前,人民對裸體毫無意識!
此書講述著「裸體」的日本近代文化史。
讓讀者能更深入了解,當年那個「不覺得羞恥」的日本年代。


文/中野明
譯/楊家昌

預料之中發生的暴牙龜事件

明治時代中期,女性將身體越包越緊。在此變遷下,當性興趣的非對稱性逐漸發展,為了滿足男性的慾望,社會自然而然產生了各種型態的性風俗產業,而且性犯罪也層出不窮。

其中要舉出的是「暴牙龜事件」,這可說是代表性興趣非對稱性發展的性犯罪例子。

這是發生在一九○八年(明治四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日的殺人事件,受害者名叫幸田媛子,她住在大久保,是下谷電話局長幸田恭的妻子。幸田媛子在案發當天,前往位於五十四番地的森山錢湯入浴,但過了晚上十點遲遲沒有回家,家人詢問錢湯老闆,老闆表示幸田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離開。

家人向派出所報案,希望警察能協尋,並且在錢湯附近詢問居民,看能否找出幸田的下落。最後,在距離錢湯西南方約二十公尺的空地,發現幸田的屍體,她嘴裡被塞一塊手巾。

經過警方調查,最後認定園藝師傅兼高空作業員的池田龜太郎為本案的犯人,並逮捕了他。由於池田平日就有偷窺錢湯的習慣,根據他的自白,他在案發當天也有偷窺女湯,並盯上幸田恭的妻子,也就是幸田媛子。池田等待幸田媛子離開錢湯後,一路尾隨幸田,在半路上姦殺了幸田。

池田在公審時否認犯行,並強調他是被警方嚴刑拷打逼供,因此池田龜太郎是否為姦殺案的兇手,目前已無從知曉。最後池田被判了無期徒刑,由於他的長相特徵是一口暴牙,發生此事件後,人們便將偷窺狂稱為「暴牙龜」(出歯亀)。

從當時的《錦繪新聞》能看出,明治初期經常發生重大殺人事件,但當時的殺人事件,大多都是起因於男女之間的情愛糾葛。相較之下,暴牙龜事件是首度由偷窺狂所犯下的案件,也是前所未見的特殊案件。由於牽涉到人命,其特殊性更被擴大。

其中值得留意的是,偷窺狂犯下殺人罪行,代表原本將裸體當成日常用品的社會,已經轉變為徹底隱藏裸體的社會。如同前述,當人們徹底遮掩裸體後,造成性興趣的非對稱性發展,因性興趣的非對稱性過度發展後,社會上就會出現無法克制自身慾望的人。

池田龜太郎有位名叫鈴的老婆,以及名叫阿久的女兒,據說他跟老婆之間感情平淡,平常都跟男性好友同住在狹窄的屋子裡。這顯現出日常化的妻子,並無法發揮性興趣的非對稱性作用。

然而,隱藏在表面背後的真相剛好相反,龜太郎擁有旺盛的性慾,或許為了發洩性慾,才會經常做出偷窺的行為,最後犯下殺人案件。換言之,遮掩裸體的社會,在某些層面會導致類似的犯罪行為。

偷窺錢湯的事件,在江戶時代原本就有。之前提到過,江戶的公共浴場為兩層式建築,二樓為浴客休憩的場所,由女服務生供應茶點,客人僅限男性。據說某些浴場會將榻榻米地板挖空,讓男客人透過縫隙偷窺女湯。

此外,還有浴場會提供租借望遠鏡的服務。還有,因為水桶是男女共用,所以也有些粗俗的男性會假裝要拿水桶來漱口趁機偷窺女湯。

事實上在江戶時代,男性偷窺的行為,就可以用「禁忌的房間」來比喻。如同前述,像是自家沒有浴池的富商,他們的妻子通常都是前往女湯入浴,而不是去混浴的公共浴場。因此,這些女性的裸體並非單純的裸體,而是因為刻意遮掩的緣故,會讓人想要窺探。結果,「裸體」變成「裸露」,變成男性偷窺與性興趣的對象。

在早期的日本社會,即使是半開玩笑地偷窺女湯,眾人對於這類行為都採寬容的態度,至少在明治時代前半期都是如此,可說是無所顧忌。各位可以回想前一章經師屋的工匠「阿春」,透過浴場的隔板偷窺女湯,並用言語調侃火事師之女「阿秋」的故事。

那個「奇妙的時代」,大約是在明治十八年左右。然而,到了嚴禁男女混浴和不能公然裸體的時代,當女性開始遮掩後,從中提高性魅力,使得男性產生想要偷窺女性裸體的慾望,非對稱性的性興趣極為強烈。

無論「暴牙龜事件」的審判是否合宜,當這類事件成為世人的話題時,也證明該時代的性興趣之非對稱性,變得極為龐大。結果就是暴牙龜事件,在預料之中發生了。

*本文摘錄自《裸體日本:混浴、窺看、性意識,一段被極力遮掩的日本近代史》

▲▼書籍《裸體日本:混浴、窺看、性意識,一段被極力遮掩的日本近代史》。(圖/創意市集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作者:中野明

譯者:楊家昌

本文由 創意市集 授權轉載

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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