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越吵子女皮質醇分泌越多 研究:雙親關係遠比孩子本性重要

文/安娜・麥菁
譯/張馨方

伴侶關係會影響孩子的教養環境

父親與母親的親職過渡期——適應與學習如何為人父母所需要的時間——截然不同。目前我們還不清楚原因,但我猜,應該跟父親需要比較長時間培養親子感情,以及現代西方父親在家庭裡依然處於次要家長的地位有關。父親仍最有可能出外工作,而母親則負責照顧孩子。

因此,父親與孩子相處的時間只有晚上、週末和每年的家庭假期。表示父親只有較少時間可以發揮新的教養技能與獲得成就感,藉此去適應與投入自己的新角色。

新的家長關係必須包容母親與父親之間的差異,假如其中缺乏建設性而非破壞性的溝通,也就是花時間摸索為人父母的感受、擬定共同教養的計畫、避免武斷與批評與用心支持對方,那麼婚姻關係的品質與家庭的凝聚力就會減弱。

▲▼上班族,中年,退休,失業,下雨,工作。(圖/pakutaso免費圖庫)
▲父親通常因為工作,適應如何為人父母的時間比母親更長。(示意圖/取自免費圖庫Pakutaso)


一旦寶寶出生,這個新組成的家庭將分成三個層級:個人、夥伴(母親與父親、小孩與父親、小孩與母親)以及家庭(母親、父親與小孩)。伊拉尼特‧戈登(Ilanit Gordon)研究九十四對異性戀伴侶及其五個月大的長子(或長女),結果顯示,母親通常會把家庭視為上述夥伴的集合;她會分別關注自己與另一半及寶寶的關係,還有另一半與寶寶的關係。

相較之下,父親將家庭分成三個不同的層級:個人、夥伴與家庭,因此,他們本身與其人際關係較容易受到婚姻不睦的影響。這就是所謂的「溢出效應」(spillover effect),也就是婚姻衝突的影響會擴散到整個家庭。媽媽比較不會受到影響,她們可以區分家庭裡的不同關係,因此夫妻間的爭吵不會影響與孩子的關係。

但是,由於爸爸將家庭視為整體而不是由好幾對夥伴組成的一個群體,因此,如果他們與伴侶發生衝突,這種負面影響會滲透親子關係。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UCLA)的心理學家馬克‧康明斯(Mark Cummings)將這個理論稱為父職弱點假說(the fathering vulnerability hypothesis),原因是父親相對容易受到婚姻不合所影響。他主張,如果情感受挫的父親傾向逃避婚姻關係,這種脆弱的特質對於父子/父女關係的影響會更嚴重。

▲親子,母親,嬰兒,小孩。(圖/取自免費圖庫Pakutaso)
▲母親會關注自己與另一半及寶寶的關係,還有另一半與寶寶的關係。(示意圖/取自免費圖庫Pakutaso)

不同於母親,有心理障礙的父親會以逃避家庭作為處理感受的機制。當婚姻出現問題時,他們也傾向這麼做,但由於男性將家庭視為整體,因此他們在逃避妻子的同時也會疏離孩子。父親容易受到婚姻衝突的影響,進而使他對孩子的管教與懲罰更加嚴厲,越來越不在乎親子關係,最後,逃避家庭成了唯一的選擇。

這種逃避行為可能會導致父子間發展出不穩定的關係,孩子、家庭與社會也會遭受嚴重危害。

這種心理層面的傷害會反映在神經層面的對應創傷。在二○○七年針對六十三名兒童(包含三十二名學齡前兒童與三十一名青少年)的研究中,美國西北大學的派翠西亞‧彭德里(Patricia Pendry)與艾瑪‧亞當(Emma Adam),分析雙親關係的品質(以滿意度與發生爭執的頻率衡量)與子女的皮質醇分泌之間的關聯。

皮質醇是腎上腺回應壓力而在大腦中分泌的荷爾蒙。短期而言,對人體非常有益,可促進葡萄糖的代謝以產生精力、提升記憶力與降低疼痛的敏感度。當你試圖克服具有威脅性、巨大壓力或極度危險的情況,都需要這些作用。

然而長期而言,持續暴露在壓力下是有害的,尤其是年輕人的大腦還在發育,如果大腦中充滿皮質醇,會干擾正常神經路徑的形成。

這肯定會導致兒童與成人時期的行為與情緒問題。彭德里與亞當在研究中發現,父母的衝突程度越高,子女的皮質醇分泌也會跟著增加,學齡前兒童受到的影響尤其明顯。這個與年齡的關聯特別令人擔憂,因為幼兒階段是神經連結快速形成的時期,個體會獲得新的技能與累積新的經驗,因此,皮質醇的負面影響在此時也會最深刻。

▲▼情人,分手,吵架。(圖/翻攝PAKUTASO)

▲父母的相處,會影響孩子的成長。(圖/記者周宸亘攝)

正常腦部發育在這時受到的干擾會造成終生的後果。

研究顯示,衝突與壓力之間的關聯是獨立的,也就是說,衝突的負面影響並未得到任何其他因素的緩衝。不論是父母的溫暖與關愛、或是父母的心理健康,似乎都沒能發揮保護的作用。婚姻衝突對孩子造成的影響是真實且直接,也會使孩子在家庭中難以得到保護。

我和莎姆的關係以預期中的方式改變了,因為家裡不再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想,這是因為我們把另一個人看得比彼此都還重要。實際上,這表示我們相處的時間變少了。我們也不再有任何專屬於自己的時間。

我想,我們都覺得這是值得的,一開始就知道會有今天。我和莎姆偶爾會很享受開車外出而佛羅倫斯在路上睡著的時刻,有那麼一瞬間,我可以想像只有我們兩人的世界,但那種情況非常少見。──佛羅倫絲(六個月大)的爸爸理查


終究,雙親關係的狀態是很重要的,因為正是這樣的關係創造孩子誕生與成長、受到養育與教導的環境。相較於孩子與雙親的關係、或是孩子本身的個性,雙親關係的品質對子女發展的影響更大。也是所有其他人際關係發展的基礎與衡量標準。

▲▼家庭。(圖/取自免費圖庫Pexels)
▲研究顯示雙親關係的品質對子女發展的影響很大。(示意圖/取自免費圖庫Pexels)

這將作為孩子的人生基石,會深刻影響其身心健康,關乎到未來人際關係的成敗。在某種意義上,父母間良好的感情是與孩子培養情感的基礎。雖然你與伴侶之間的感情不是人生中第一個依附關係(你與養育者的連結),卻是第一次扮演大人角色的人際關係,儘管這與親子關係截然不同,但其中的要素一樣都是承諾、親密與熱情。

在婚姻生活中有多善於建立與維持這三個面向,就有多擅長建立與維持親子關係。因此,如果你正與另一半共同扶養孩子,那麼只要努力經營伴侶關係,便等於是在邁向良好的親子關係。

*本文摘錄自《父親養成指南:從只出一張嘴的豬隊友,進化成參與育兒教養的新時代神隊友》

▲▼書籍《父親養成指南》。(圖/馬可孛羅文化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作者:安娜・麥菁

譯者:張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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