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家三合院」竟是模型!巧手攝影師微縮老屋 已拆除老家回魂了

溫暖的時光

文/喜德會飄移

你有多久沒回家?或者,「家」早已被拆除成為回憶?如今,「拙木創作」的手作藝術家李龍泉,他用水泥築模,拾起廢棄木材,創作縮小版的老房子,重新建起人們心中的老家,守護舊時光的記憶。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下同。)

客製老家就像一段和委託人的時光旅行

家的故事說也說不完,道也道不盡,縱然美好並非佔滿全部的回憶,但在新舊更迭中,時光淘洗出家的不可取代,許多對失去老家而感到不捨的人們紛紛找上「拙木」,請他幫忙復刻老家,讓他們可以實現將老家收藏在新家的心願。

拙木收到各式各樣的老家照片,傾聽了委託人想重建老家的原由。與委託人溝通的過程中,這些回憶在僅有老家局部照片時給了莫大的幫助,讓他可以憑藉於此拼湊出委託人印象中的一磚一瓦、一窗一門,以及略微斑駁的春聯;讓昏黃的光微微照亮門庭,將人們的思緒拉回舊時光中,勾起心底想家的滋味。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無奈的故事,恰如晚輩無力阻止長輩賣房,失去兒時的點點滴滴;天災如地震、颱風摧垮老家,只得拆除重建;同樣的,也有人和拙木一樣,不捨因都更而失去的房子,而選擇把老家以工藝重現收藏在新家中。

溫馨的是,重現老家不只是滿足個人的缺憾,有時亦是兒女對父母、祖父母的孝心。當長輩看見老家再現,內心的歡喜不在話下。

其實,不見得每個人都曾經擁有過一棟讓人眷戀的房子,許多時候我們只是被困在現實的牢籠裡,受限於經濟而不曾有個真正的棲身之處。但是我們的心中深處,卻有一處柔軟的棲所能夠包容一切,讓人自由的伸展心靈。有些客戶,正因為嚮往兒時鄰居的老屋,特意請拙木製作理想中的住所,讓他可以擺放在北上打拼的租屋處觀賞,逃離都市的苦悶。

原來「家」是我一直在追求的氛圍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拙木成長的年代,想要玩具必得自己動手做才有得玩,於是他在無形之中培養了精湛的手藝。自2003年起,拙木在休閒時開始把攝影工作上的磨練運用在絲瓜燈、漂流木、仿舊木作、手工皂等手工藝創作,將孩提時養成的手藝運用自如,創作出真實而有溫度的作品。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其實,「老房子」系列之前,拙木以「仿舊老門」來懷舊歲月。但縱使復原再多老門,卻始終無法統合出他心中真正想要的感覺。一直到2016年,有人透過粉絲專頁詢問是否能客製已拆除的老家時,拙木才豁然開朗,明白「家」在時光淬鍊下的溫柔,才是他心中真正追尋的氛圍。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真實與藝術的平衡

「既然要重現老家,就要做得真實」拙木說道。從事攝影師工作三十餘年,對拙木來說,他喜歡讓創作更貼近現實,因此他將商品攝影的精神用在老房子創作上。

與坊間用塑膠板、珍珠板作屋體不同,拙木的創作有他自己的堅持,從屋體結構的塑形開模灌水泥;老門、老窗以木質為材料,不斷的打磨、火烤做舊化,力求真實質感,像真的在蓋房子一樣,拙木這一路上自己摸索、實驗、挑戰,從中獲取經驗技術。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事實上,拙木創作的老房子之所以能感動人心,不只是因為他忠實還原了建築結構與材質,同時也是因為介於「微縮」和「創作」之間的設計。微縮領域講求比例、顏色百分百真實,但這不是拙木所追求。在貼近現實的基礎上,他用商攝訓練出來的直覺,讓門窗稍微凸顯一點,加上燈光、長凳以及一棵枯樹,以質感強調出老房子的「韻味」。

這些設計讓拙木的創作在真實與藝術之間取得平衡,觀賞這些作品時,即使並非屋主,我們也被畫面中細微而悠長的情感所吸引,心漸漸沉靜下來,感受舊時光的歲月靜好。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攝影之眼留住舊時光

帶著相機在九份、金瓜石、平溪沿線、台南等地拍攝黑白照片,學生時期的拙木按下快門留住時光記憶,數十年過去,當年的攝影經驗內化成一股洞察、捕捉時代光影的能量。工作較不繁忙時,到有老房子的地方閒晃,觀察老建築的結構質感,就成了拙木汲取靈感的方式。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自從2003年創立「拙木創作」以來,拙木已經累積不少感動人心的作品,不只是自行佈置展場,在台北花博、鶯歌陶博館、四四南村等場館辦過展覽,也曾開班授課。2016年受到新北市文化局「舊事煤好」的特展邀約,拙木將山佳火車站的日式舊站體縮小再製。招牌斑駁、木造的站體,光線透過黃色木格窗,他用巧思展現山佳舊火車站不一樣的韻味。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新舊世代的對話

老菜櫥、老情境燈、老門明信片、老門吊飾、老門小鏡、老房子花盆、不斷的求變,發掘材質各種不同的可能,拙木在兼具藝術觀賞的用途外,亦將實用性融入作品當中,不只能放置手機,種植花花草草,同時還能將舊時光掛在身上帶著出門。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藉由新世代的平台推廣,用不同媒介裝載記憶的容器,「老回憶」重新被賦予新的使命,觸及到的年齡層更加廣泛,引起新舊世代共鳴。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找回生命最溫暖的回憶

「雖然全家在台北生活三、四十年,房子卻是租的。後來都更房子被拆除,心中的老家就這樣永遠消逝了⋯⋯」

近四十個春夏秋冬,一家人的回憶全部裝載在這棟承租而來的房子裡,都更拆除後,建築不再,而相片亦無,如今老家只留存在拙木的回憶之中。

憶起自己的老家,拙木坦言無論是自己的老屋創作,或是幫忙客製的老家,都是在彌補心中的缺憾。無論是一道光影、一塊樸拙質感,或是片面形體,只要能找回小時候的回憶都好,因而讓他的創作始終圍繞在懷舊的主題上。

一開始這些創作原是拙木的自我完成,然而在這段旅程之中遇見的人們,讓他發現原來大家的心是一樣的,都想要找回或保留生命中最溫暖的回憶,於是今年拙木開始思考自己是否能夠承擔起這份重擔,完成他人的期待。幸運的是,直到現在,他已經幫忙重現許多人的兒時老家。

▲拙木創作,客製老屋。(圖/拙木創作提供,請勿隨意翻拍,以免侵權。)

對許多人來說,家鄉古厝記錄著自己從年輕到老酸、甜、苦、辣的歲月,也伴著兒女的成長,雖然老家已經拆除,但是拙木的創作替他們守護了老家的記憶。而對年輕一輩的人來說,這些作品卻也不陌生,反而牽動起內心的老靈魂,嚮往過去樸實簡單的生活。

►拙木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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