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媽衝教室摑掌「反擊霸凌」!校園零體罰治不了霸凌 資深師:法律對好人太壞

打人就是不對啊!

文/皮諾丘(教師)

台南市一名家長因不滿女兒被班上同學霸凌,日前帶女兒到校,當眾甩對方巴掌,並寫信給對方家長怒嗆:「巴掌債,巴掌還。」這位虎媽的行為引發網友正反雙方激烈辯論,今天筆者就要來談談虎媽的私法正義,背後到底出了哪些問題。

話先講在前頭,動手打人就是不對的行為。霸凌分為六大類型,分別是性霸凌、肢體霸凌、言語霸凌、關係霸凌、網路霸凌以及反擊霸凌。這位虎媽帶小孩到班上當眾甩巴掌,不僅觸法,同時也是一種反擊霸凌行為。

但今天筆者不想從法律面切入去談這件事情,我想討論的是,為何現在的社會氛圍,面對這一類明顯不妥的私法正義,事後會有這麼多的人出來聲援。法律是道德的最後一道防線。當法律不能保障守法守紀的人民,或者是法律給予犯罪者的懲罰,相對於受害者被施予的痛苦不成比例時,以暴制暴錯了嗎?

▲台南市發生一名張姓家長闖入校園動私刑,處理學生衝突事件,校方已向台南市警方報案提告,警方將依涉嫌妨害公務、妨害自由等罪嫌偵辦。(圖/翻攝自臉書爆料公社)
▲台南市發生一名家長闖入校園動手甩學生巴掌,處理霸凌事件。(圖/翻攝自臉書爆料公社)

筆者記得,去年一位外國媽媽,因為女兒在校長期遭受霸凌,最後忍無可忍在路上堵人,對施暴者嗆聲:「以後敢再對女兒動手動腳,你就死定了。」事後這位虎媽被對方告上法院,而法官念在這位媽媽是為了保護女兒,情急之下才會做出脫序行為,最後判無罪。

大部分的人在求學時期,一定都遭受過程度輕重不一的霸凌,或者本身就是霸凌加害者。大部分被霸凌的小孩都不敢跟老師或父母講,因為下場可能是比被霸凌更慘。這次的虎媽事件,有很多人質疑校方處理不當,才會導致兩年後的掌摑事件。筆者就跟大家說明學校處理霸凌事件的流程吧!

目前學校除了定時會做不記名的校園生活問卷(就是調查學生是否被體罰或是被霸凌),學校也設置申訴信箱,並宣導反霸凌專線。如果學生相信導師的處理能力的話,跟導師反映是最快的,因為不管透過任何管道申訴,最後的主要處理者,還是會回到班上的導師。

▲▼霸凌,兒童,男孩,小孩,欺負,孤單,哭泣。(圖/翻攝自pixabay)
▲用以暴制暴的方式處置霸凌者,引發許多的爭議。(圖/取自免費圖庫Pixabay)

通常老師會先問清楚事發經過,看雙方說法是否一致,再來決定事後的懲處及輔導機制。確定是霸凌事件,情節嚴重會請雙方家長到校處理,通常是加害者當眾向受害者道歉,並依校規記過處分。但根據筆者的經驗,記過對於學生來說根本不痛不癢,人前道歉人後繼續霸凌的情況,屢見不鮮。

然而,現在不能體罰學生,因此對學生的懲處,最重也只能記過跟罰站。國中小是義務教育,就算學生被記滿三大過建議家長轉學,對方擺爛不轉,校方也拿他莫可奈何。

筆者多年前帶過的班上有一位性情憨厚的學生,他也是常被霸凌。某日他和另一個常霸凌他的同學一起去倒資源回收,一路上被丟寶特瓶、鋁罐,於是下課時間打電話跟爸爸訴苦。第八節輔導課的時候,身形魁武的爸爸帶著兩位年輕人到學務處(爸爸是賭場圍事的流氓),劈頭就問那位學生:「為什麼拿寶特瓶丟我兒子,他哪裡冒犯到你了?」該名學生支支吾吾講不出話來。

接下來這位虎爸突然情緒失控,伸出左手掐住學生的脖子,而兩位年輕人看到老大出手了,也衝過來補尾刀,狂踹已經倒在地上的學生。我則是和學務處的老師趕快擋在雙方之間保護學生。幸好對方沒有帶兇器在身上,否則後果難以想像。

被打的學生大哥,剛好也是在地方混幫派的,事後又帶了一批人來學校討公道。後續大概要另開一篇文章來說明,這邊暫且打住。總之,以暴制暴的後果就是這樣,拳頭大的,後台夠硬的就是贏家。

以暴制暴雖然是錯誤的示範,但卻很有效,班上那位學生再也不會被霸凌,因為全班都知道他有個流氓老爸。

▲教室,校園,學生,課桌椅,黑板。(圖/取自免費圖庫Pixabay)
▲由於不能體罰,校方對霸凌者最重只能用罰站或記過的方式來處置。(圖/取自免費圖庫Pixabay)

現在是人權至上的時代,不能打不能罵只能用愛的教育輔導,但對於部分頑劣的學生來說,這些手段根本沒用。就跟酒駕一樣,幾杯黃湯下肚,開車上路撞死了人,關沒幾年就放出來,這樣有比較好嗎?罰錢對酒駕慣犯根本起不了效果,鞭刑又說它是一種羞辱性的刑罰,違反現在的法治國家的基本的原則。

當國家法律跟學校,不能讓自己的小孩安心上學,身為父母,到學校用暴力手段替自己的小孩討公道,背後凸顯的,其實是這個國家的法律「不是對壞人太好,而對好人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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