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丁呷麵|抽轉蛋變非法賭博?為何歐美狂抓轉蛋遊戲

可惡的不是轉蛋,而是人。

文/胖丁呷麵

「J個光芒…難道是SSR?」

看實況主砸百萬課金,開出「紫變」的瞬間,聊天室彈幕「777」瞬間淹滿整個螢幕,這是許多直播主的精彩榮耀時刻,玩家閒聊的熱門話題。當運氣不好,抽不到喜歡的東西時,他們會調侃自己是「非洲人」(臉黑的意思);如果運氣好,一開就抽到SSR,那麼你可能會被觀眾甚至是朋友羨慕地酸說「死歐洲人」。

近年遊戲盛行的「內購轉蛋制」,除了在玩家間製造話題以外,也讓廠商吃到了不少甜頭。到了今日,除了手機遊戲,甚至許多熱門遊戲上,不論是免費的《英雄聯盟》還是付費買斷的《CS:GO》還是《鬥陣特攻》等等,都漸漸地加入了這樣的「開箱」系統。雖然有人覺得廠商「吃向難看」,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機率性內購」幾乎是遊戲界近幾年來最重要的發明,除了改變了消費者的消費習慣,還遊戲廠商重新找回讓遊戲營利的可能。

「這是一場革命,我預估未來所有遊戲廠商,都將都仰賴微交易(內購制)生存」美商藝電(下稱EA)CEO安德魯.威爾森(Andrew Wilson)如此地說著。

▼鬥陣特攻的特殊表情要透過開箱抽取

當玩家聊得開心,廠商賺得飽飽,這無疑是雙贏的經濟模式。但在2017年年底,西方遊戲世界就開了第一槍,比利時政府就指控遊戲中「機率性內購」是「賭博行為」,並勒令要求所有遊戲改善或者下架。

聽起來好像還好,但到了2018年年初,《星際大戰:戰場前線》的公司EA接受了比利時的「犯罪調查」時,這已演變成非純粹的遊戲交易糾紛,而是變成了政府需要取締的「地下賭盤」,這就非常誇張了。2018年11月,就連美國聯邦貿易委員也效法歐盟與比利時,開始對遊戲轉蛋行為介入調查。

不就只是花錢抽虛寶?真的有這麼嚴重嗎?我們知道的是,如果這波熱潮延燒到亞洲,目前市面上大量的「課金抽獎」遊戲,也許都會受到影響,甚至是絕跡於市面上,玩家最愛看的「燒錢實況主」直播,也許將成為絕響。

本文試著理清脈絡,分析「轉蛋微交易」是否是惡質的遊戲收費,該不該被禁止?並討論遊戲該如何收費比較合理。

▼《CS:GO》在比利時也被勒令關掉開箱抽武器系統

抽轉蛋是賭博嗎?

結論上來說不是,因為機率性的遊戲微交易(轉蛋)與賭博本質不同。提到賭博電玩,傳統上會想到的就是小鋼珠、吃角子老虎這樣的遊戲機台,這種機台有個特色,都是玩家以小博大、拿錢去換「賺錢的機會」。

而遊戲廠商的「轉蛋」就純粹許多,玩家花錢並不是為了「賺錢」,反而只是賠錢,動機往往只是單純想抽到商品(稀有女性卡片等等),在消費目的性上就有很大的不同。

玩了一個不可能贏錢的遊戲,怎麼會是賭博?

再者,遊戲公司大多不會同時經營虛寶交易平台,可供用戶將他們抽到的虛寶換成法幣,只要沒有換現金的對價制度,那麼說你很難說服別人「轉蛋抽卡」有任何賭博的性質。

如果你指控「機率性取得商品」的商品內容是種賭博,那麼《爐石戰紀》那種卡片對戰遊戲,還是《遊戲王》(實體卡片收集遊戲),甚至是百貨公司的抽獎福袋,也都要一視同仁。

日本,賭博性電玩,柏青哥,小鋼珠。(圖/翻攝自維基百科)

不是賭博,但性質可以很惡劣

既然機率性微交易(轉蛋)不具傳統賭博的意義,那為何要當作賭博取締?事實上這與「轉蛋商法」的龐大利益有關,因為「機率性微交易」還是創新的遊戲交易制度,因此很少國家有立專法管理,也讓不少亂象叢生。

在日本就有遊戲公司標定錯誤的活動抽卡機率,試圖引導玩家說「很好抽」,讓最後許多玩家花了一堆錢也沒抽不到。因為廠商有權利能自由調控機率與遊戲機制,沒有任何限制,因此出現了許多惡名昭彰的遊戲,包含下面所講的《星際大戰:戰場前線2》。

在這些「性質惡劣」的遊戲中,甚至有些是設計成不透過課金,根本無法享受到遊戲樂趣的,實實在在地讓玩家感到「羞辱感」。所以歐美開始取締的,實質上是「吃相難看」的遊戲公司,當遊戲商家透過不合理的「轉蛋、開箱」設計剝削玩家時,並沒有相對應制裁廠商的方法,於是他們興起了一個口號抗戰-讓機率性電玩從小孩眼中消失。

弄臭名聲的星際大戰

一個經典的誘導玩家付費的敘述是這樣,只要玩家需要花時間努力獲得成果時,如果當下有個連結可以直接購買,跳過那段過程,那麼就有玩家有很大的機率心癢課金。

《星際大戰:戰場前線II》就是一款徹底用這個理念設計的遊戲。想要提早玩?先付費買貴一點的「豪華版」就可以搶先參加BETA;想玩黑武士怎麼辦?你可以花上40小時賺錢農金幣「買箱子抽」,或者直接用新台幣買;上網打不贏別人怎麼辦?你也可以繼續慢慢農金幣"抽"強化零件,或者直接用新台幣買。

由於所有的遊戲環節都有抽獎,因此這款「線上多人對戰遊戲」僅在測試階段就被台幣戰士稱霸(不誇張,BETA就開放課金),不課金的玩家注定每場都輸慘慘;許多玩起來感到很挫折的玩家,最後也被迫課金,但玩到一個程度就發現,最上面的那群「課長」根本沒機會打贏。

這是款絕絕對對的Pay-To-Win(花錢才會贏)遊戲。

這也讓遊戲還沒上市就遭到大批玩家退貨,而遊戲公司公關在Reddit上給的回答還成了Reddit史上負評最高的文章(有68萬個人按不喜歡)「我們這樣設計的原因,是希望你們花時間努力解鎖英雄時,能得到自豪與成就感」。

一款買斷制的遊戲還搞「抽獎強化」,沒買還贏不了,官方還覺得這是給你「成就感」時,整個輿論都炸鍋了,許多玩家紛紛開始投訴政府單位EA的噁心行徑,讓不少民間團體也順勢跳出來撻伐,不斷說這就是「賭博遊戲」。

最後比利時單位就注意到了這件事,聯手歐盟單位開始調查EA的不當利益,更衰的是,連著那些情節不惡劣的模範生,像是鬥陣特攻(僅只有開箱抽外觀衣服,但箱子可以不需付費拿到),也連坐背負EA的鍋,被迫拿掉這樣的「機率微交易」系統。

簡單來說,轉蛋抽卡的收費制被EA徹底弄臭了,《星際大戰》的貪婪與過度吸血設計讓整個遊戲業都背負賭博汙名。

轉蛋不是罪,而是劣質廠商

雖然很多人不喜歡機率性的微交易(包括胖丁我也不喜歡),但說實在的,這是一個有創意的收費型態,近期也有不少廠商正在發揚這個收費制的優點,例如《碧藍幻想》的保底制,可以讓花錢的人不會空手而歸。在對岸也開始出現「先抽後付」的新制度,雖然玩家還是要為課金付費,但也確實降低了玩家得到報酬的風險與不確定性。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玩家如果都不付錢,怎麼會玩到品質優秀的遊戲呢?在這個時代裡,免費仔也能好好玩遊戲,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因此創新收費方式的出現,更應該要給予鼓勵;但相反的,不肖的廠商把這個制度利用到太囂張,吸血吸的太大口,很可能就會遭到玩家與政府的反擊,這次的《星際大戰》賭博風暴就是最好的例子。

▼日本常常發生相關社會事件,不管是小孩還是大人都沉迷機率性轉蛋

只要廠商利用得宜,依然能在得到龐大的收益同時,也帶給玩家滿滿的誠意,而這樣的制度,不應該被一視同仁地當作是「賭博」來看待。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專法區來管制、限制不肖廠商的無上限「吸血」手法,例如可以規定,售價超過多少的買斷制遊戲,微交易禁止有哪些項目(數值類裝備、買等級)甚至加設最高付費上限等等;而免費制的遊戲微交易限制就可以比較少,但還是立細項避免「誤導課金」。

看著實況主砸大錢還抽不到SSR,許多觀眾開心嗆他「哈哈非洲人」,就算是如此膚淺、商業化的遊戲,也有辦法使人感到幸福。身為一個功利主義者,胖丁認為遊戲若能讓大多數人感到幸福,那麼就算是課金轉蛋這樣的產物,也值得我們好好守護。最後真的期望這波風波能盡早平息,因為很多遊戲其實都是無辜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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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胖丁假面呷麵課金賭博SSR轉蛋星際大戰非法比利時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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