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到站不穩…新手小姐窺見「出場店」交易:寧願不去想意義

花田音子/

我是小夜場的戀愛販賣屋,喜歡炸雞(年齡不公開)

點評:「如果是我醉成那樣,還有辦法思考該不該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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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為【小檸檬】專欄投稿者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
※職業:我是女公關

在我上班的店的那條巷子裡都是日式酒店,偶爾,我被派去店外發名片、招攬客人的時候,就能看見同一條巷子裡出場店的店門口有幾個小姐站著,用和我們用差不多的表情和台詞在招呼客人。讓我感到好奇的原因是,她們的店雖然也是日式酒店,但和我們店不一樣,是所謂的「出場店」

其中一個小姐總是穿著米黃色的短裙小禮服,一頭長到下巴的茶色捲髮,站在其他長髮的小姐裡面看起來特別顯眼。某一次,我在巷尾的咖啡廳等上班時候,和來買外帶咖啡的她碰見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美樹(日文:Miki)。

▲▼小姐醉到站不穩…一窺日式「出場店」交易(圖/小檸檬供稿專用)
▲示意圖/當事人提供

因為認識了美樹,我才能夠從她口中聽到很多有關出場店的事情。

一開始,我自己莫名有點尷尬,先是聊了幾個跟工作無關的話題,才敢開口問她:「妳有沒有跟客人出去過呀?」

她的回答語氣卻很平淡,好像這根本不是什麼不能講的事情:「沒有啦,像我這種妳會在我們店外面看到小姐的都是『陪坐』的,那些會跟客人出場的小姐不用站外面。」

「為什麼啊?」

「嗯……媽媽就說她們不用,我是覺得應該是因為她們比較辛苦吧。」美樹說到「辛苦」的時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又問她:「如果有很多小姐願意出場,生意不就會更好嗎?妳們店的媽媽會不會一直說希望妳們也跟客人出場?」

這次,她卻沒有回答我,只是表情曖昧的笑了笑。

她的表情讓我猛然想起,某一天,我們店的媽媽看到我和其他店的小姐說話,事後一臉不高興地對我說教了十分鐘:「不要隨便跟其他店的人說話。」

「不管是小姐、少爺、還是媽媽都一樣,這一行,店家跟店家之間雖然不會互相攻擊,但也不需要有什麼特殊交情。」

「為什麼啊?」我又問,打從入行那天開始,只要一發現好像可以自由發問的時候,我就會忍不住這樣東問西問。

「因為,其他店的人如果主動跟妳打交道,基本上只會有兩種目的,要嘛就是想把妳拉到他們店上班,要嘛就是想要打探店裡的事情。

最早在路上主動打招呼的人是我,但在咖啡廳是美樹跑過來找我說話的,這樣說起來,究竟是我該懷疑美樹想拉我去她們店上班,還是其實美樹才應該會覺得我接近她是為了刺探她們店內部的情況?就算,會問那些事情,一開始也只是出於我個人的好奇心。

不過,沒等到美樹告訴我,之後我自己親眼目睹了那間店的小姐和客人出場的畫面。

某天,因為店裡沒有新客人、預約的客人也提早離開,媽媽難得提早放大家下班,我輪到負責整理更衣室,最後才和要鎖門的少爺們一起離開。值班的馬修和阿泉都是騎機車回去,只有我一個人要走去捷運站。

我每天回家的方向都會經過美樹上班的那間店,雖然不想被誤會是在刺探其他店的事情,但我總是會忍不住偷瞄幾眼。那天晚上就剛好被我看到了,美樹說的「會跟客人出場的小姐」的樣子。

店門打開之後,先是客人、接著是打扮看起來像店裡媽媽的人走出來,小姐走最後一個,是被其他兩個小姐牽著出來的。

媽媽對客人說著感謝今天來店、以後也請多多指教等等,同時那個小姐也搖搖晃晃地走到客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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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圖/Pakutaso

因為有路燈的照明,我才看得清楚那個小姐的狀況:她從臉頰到耳朵都一片通紅,目光看起來也很恍惚,顯然已經喝醉,穿著布料很薄的小禮服,上半身又被套了一件大外套,跟下半身的短裙、黑絲襪、高跟鞋一起,看起來實在很不協調。

緊接著,我看到客人和媽媽點頭道別,轉身離開。那名小姐起先只是走在很靠近客人的位置,不斷主動搭話,聲音聽起來含糊不清且異常大聲,就是喝醉的人的狀態。客人像是有點尷尬,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後來當小姐主動貼上來去攬他的手臂時,甚至一開始還有拒絕、把小姐推開的動作。大概是走在路上被人這樣看著覺得不好意思吧?

被客人推了幾把的那個小姐,本來穿高跟鞋走的步伐就很不穩了,差點就直接摔倒,客人也發現了,後來就直接讓她挽著自己的手臂走。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走掉,當我也往同一個方向走出巷子外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他們的去向了。

老實說,要不是我看到他們從店裡離開,他們看起來就是穿著西裝、剛下班的上班族帶著女朋友而已,以一般人的眼光看起來,少數的差別大概就是女生的妝看起來特別濃、穿著看起來和在路上走的其他人相比有點違和感吧?

我當然知道他們是要去哪裡、去幹嘛,最好的情況下,無論男方女方都會從中獲得自己要求的東西,精神與肉體上的消遣或者錢。

但我看著那個喝醉的小姐的模樣,忍不住就把她的樣子跟自己過去幾次上班中喝了太多而醉到不行的樣子重疊在一起。假使是我,在那個情況下,還有辦法好好思考和客人出去這件事情好不好、應不應該嗎?想了想,我決定不去考慮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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