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子嗆父「送你來醫院很不錯了」 真相讓醫護嘆:可憐之人…

真的不能不養這種老北嗎?

※本篇為【小檸檬】專欄投稿者經歷,涉及個人觀感,請斟酌閱讀。
※內文皆使用化名。
※職業:我是醫護人員

「你們這些不肖子!我……我會告死你們!」阿伯怒氣衝天的坐在病床上,大聲咆嘯著。

▲▼家暴父嗆「不養我告死你們」 兒無奈:幫你送醫就不錯了(圖/小檸檬供稿專用)
▲病房示意圖/當事人提供

只見他兩個孩子表情木然,大的只丟了一句:「要告你去告,我們還送你來醫院治療不錯了啦。」

相信任誰聽到這樣的對話,拳頭一定都硬了。同病房的婆媽們也附和阿伯:「養你們這麼大,謀路用啦!」

阿伯的兩個孩子聽了,頭一撇就出病房了……留下尷尬的我在裡面。

第一次發生這種狀況時,我還很好心的詢問阿伯怎麼了。畢竟病人激動的情緒對病情沒有什麼幫助,突發狀況發生的機率也會變高。想當然,有我這樣一問,伯伯便開始瘋狂抱怨他兩個兒子是多麼的不孝,巴拉巴拉的說個沒完。

當下我也只能安撫他,只是我也沒有隨風起舞,畢竟只聽單方面的說詞是不能下定論的,萬一我在病房大聲附和阿伯,被別的病人聽見了傳到家屬耳裡,而事實又不是如此時,不但很糗、還會顯得沒有禮貌。

幾天後,我在醫院的餐廳部遇到阿伯的大兒子(下稱豪哥),我禮貌性的打了招呼,沒想到他說:「很抱歉,我爸個性就是那樣,謝謝你們的包容。」

當下我有點傻住了,因為豪哥跟阿伯抱怨中的形象完全搭不上邊,由於我剛好也要用餐,索性就坐在了一桌,和他聊聊。

原來,豪哥的爸爸早年過得滿「風花雪月」的,豪哥兄弟尚年幼時,爸爸便常常晚歸,回家時身上總免不了一陣濃濃的脂粉味,他們的媽媽由一開始的生氣與質問、後來只會低聲哭泣,夫妻起衝突時總免不了一頓拳腳。爭吵的聲音加上小孩的哭聲,整個家亂哄哄的。

在豪哥的記憶裡,爸爸為何物,他實在不懂,因為爸爸後來乾脆就不回家了。媽媽似乎也認清了這一切,帶著豪哥、背著弟弟到他鄉去謀生。

到了上學的年紀,豪哥原以為可以到學校認識好多小朋友,殊不知在那個年代,沒有爸爸總是讓他成為被嘲笑的對象。糟糕的是,爸爸找到了他們的所在地,錢花光了就跑到豪哥就讀的學校鬧,一下子讓她成為全校小朋友指指點點的對象,就連老師也不站在他那邊。他心裡暗暗發誓要好好讀書,長大後要讓媽媽過上好日子,也要讓爸爸閉嘴。

長大後,他真的成功了,回國擔任某公司的要職,媽媽現在也可以好好的享受人生了。講到這邊,豪哥竟然紅了眼眶,想必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真的很艱辛。

但就在豪哥成功的時候,爸爸找上門了。三十幾年來在外頭鬼混,爸爸現在一身貧病,回來請求孩子履行扶養義務。童年及成長過程的陰影,一度讓豪哥想置之不理,但是……社會的輿論總是雙面刃,能讓當事者大紅大紫、也可能一夕間讓其身敗名裂。

經過深思熟慮後,他認為,錢可以解決的事情,就讓錢去解決吧,但是在情感上,是怎樣都無法掏出來投注在上面的。

聽完豪哥與他爸爸之間的故事,我心裡深深的佩服豪哥,阿伯的樣子也讓我想起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那天下午,我到阿伯的病房準備換藥,當阿伯又開始要說「不肖子」的故事時,我把話搶在前面,「伯伯,你細細的去想你年輕的事情,換作是你,請問你會怎麼做呢?」

阿伯愣愣的看著我,低著頭不語。

事後想想,還好我沒在病房裡面跟著對他們兄弟開炮,真是好裡加在啊。家務事百百種,沒有深入了解前,真的不要隨便下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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