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火線/綁架求愛!普丁為何要把烏克蘭攬牢牢?

▲俄羅斯強人普丁,未來他的總統生涯可能延續至2036年。(圖/路透)

記者朱錦華/特稿

進入2022年,烏東更加戰雲密怖,據傳普丁已鏖兵10萬在烏東邊境。而俄羅斯將於今年春季入侵烏克蘭的傳言,近日更甚囂塵上。一旦入侵,歐美同盟國揚言不但要進一步制裁、甚至不惜開戰。為何普丁甘冒可能跟北約開戰的風險,執意要咬住烏克蘭不放?從俄羅斯國家利益的角度來看,普丁當然有他堅強的理由。列舉如下。

一,保護克里米亞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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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米亞港口城市塞凡堡是俄羅斯黑海艦隊的基地,軍事地位至為重要。它本來是俄羅斯的。1954年2月19日,當時的蘇共總書記赫魯雪夫以俄烏結盟300周年紀念的名義,把它劃給了烏克蘭。1992年蘇聯解體後,基於「兄弟之邦」的情誼,俄羅斯仍被允許繼續使用塞凡堡這個港口作為軍事基地。

但近年烏克蘭一心向西方靠攏,引發國內親西方、親俄兩派勢力的鬥爭,讓俄方憂心這個重要海軍基地不保。於是,當2014年烏克蘭爆發「廣場革命」、導致親俄的總統亞努科維奇政府倒台後,親俄軍人即攻佔克里米亞國會,宣布成立自治共和國,同時向俄羅斯求援,俄派兵3.2萬人進駐。接著克里米亞議會通過公投,讓克里米亞脫離烏克蘭,重回俄羅斯懷抱,但烏克蘭政府一直未予承認。

儘管克里米亞收回來了,但確保臥榻之側的安全是很重要的,只有烏克蘭繼續親俄,克里米亞才能安枕無憂。所以要保克里米亞,必先穩住烏克蘭。

二,掌握天然氣出口主導權

俄羅斯是全球天然氣出口量最多的國家(產量僅次於美國),天然氣更是歐洲人「不能沒有你」的重要能源來源。然而俄國輸出天然氣必須借道烏克蘭。因此儘管歐盟對俄羅斯的蠻幹心有不滿,但投鼠忌器,對於反制俄羅的態度始終「硬」不起來。若戰爭開打,歐洲各國從俄羅斯進口的天然氣供應可能會被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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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此「毒手」的可能是俄羅斯,目的是威脅歐洲不要干涉。但也有可能是烏克蘭出此下策,目前是反過來要脅歐洲共同抗俄。所以為確保對歐洲的天然氣供應不會「斷了氣」,必先確保烏克蘭在俄國的掌控之中。

▲俄軍在美俄談判前夕,出兵烏克蘭邊境軍演。(圖/翻攝自Facebook/Минобороны России )

三,一寸山河一寸血,寸寸都要爭

烏東頓巴斯(Donbas,頓內茨克盆地的簡稱)地區內住著許多俄人,他們的態度強烈親俄。2014年烏克蘭爆發「廣場革命」、本身是頓內茨克人的總統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ich)被推翻後,頓巴斯地區的頓涅茨克(Donetsk)和盧甘斯克(Luhansk)兩個自治州裡的分離主義子開始鬧獨立、搞武裝暴動。他們佔領政府建築物後,分別宣立建立「頓內次克人民共和國」和「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這些地區的控制權從此落入分離主義分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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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為保護領土完整,不得不跟當地的武裝民兵開戰,戰爭逐漸升級。2014年9月,烏克蘭政府跟這這兩個州的代表在白俄羅斯簽訂《明斯克協議》,共同停火。烏方同意賦予兩州相當的自治權,但零星衝突陸陸續續至今一直不曾停歇。一紙停火協議很薄,人命更薄,這場戰爭至今已造成超過13,000人死亡。

無法終戰,在於雙方都有堅持。烏方絕對不允許叛亂分子分裂國土,但頓內茨克和盧甘斯克兩區的領導人仍執意要獨立,其最終目的卻是在獨立後再跟俄羅斯合併,回歸祖國懷抱。

這兩個州要「起義來歸」,當然讓普丁有「說不出的快樂」,除了領土進一步擴張之外,頓巴斯地區還是烏克蘭最大的煤礦產地之一。一兼二顧,普丁怎能不挺?這也是烏東戰火迄今未能平息、甚至還可能會大爆發最的最重要原因。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至前線頓巴斯地區視察。(圖/路透社)

四,拒絕讓北約兵臨城下

烏克蘭目前主政的總統澤倫斯基親西方,而烏克蘭國內超過半數的人民渴望加入歐盟(改善經濟),甚至加入北約(保障國家安全),這卻是普丁最大的噩夢。晚清名臣左宗棠力主收復新疆時曾有名言:「重新疆,所以保蒙古。保蒙古,所以衛京師。」這是一個在地緣政治上建立「緩衝區」的概念。韓戰時,中共出兵「抗美援朝」也是基於這個概念:若不救北韓 ,以美軍為主的聯合國軍一旦駐軍鴨綠江畔,中共豈能安睡?

同樣道理,如果烏克蘭如願加入北約這個以美國為首的軍事組織,北約勢力將東擴,直抵俄羅斯邊境。若他們在這裡部署重兵、甚至核武,那俄羅斯將如何自處?所以,俄方跟歐美代表和談時,最強烈的要求條件就是(永遠)不能讓烏克蘭加入北約。綁住烏克蘭不讓它動,是普丁自認為最合情合理的求愛方式。國際火線/戰爭、饑荒、核災:比悲傷更悲傷的烏克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