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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米

「我不工作,十年了。」劉梓潔淡然的說著,十年不上班,怎麼過日子?「接案,寫字維生。」簡短回答,這是她養活自己的方式。

幾年前,當line開始風行,我以為這只是拿來聊天用的通訊工具,沉迷在免費的貪小便宜,突然有一天,在某個清晨,我的手機發出聲響,跳出屬下傳來的line上寫著:「不好意思,我身體不舒服,要請假一天,謝謝你。」我看到這訊息超驚訝的,心想請假這種事,不是該打一通電話,才能表達對主管的尊重嗎?這時代變了嗎?思緒百轉千迴後,卻打出「好喔,沒問題。」這樣的回覆,但我內心卻對這屬下大大扣分,覺得真的是太不把主管放在眼裡了。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我們都是職場的過客,有一天都會離開辦公室,當有同事要離職時,請記得祝福他,不要唱衰他,越祝福他對自己越好,為什麼這樣說呢?

二十幾歲時,在大電視台的節目部工作,下班後,漂亮的製作人一邀喝,大家就往ktv衝,工程部、攝影大哥、製作團隊、主持人都來了,最大的包廂坐滿了人,菜一道接著一道上,水果盤就點最大盤,酒不停,歌聲不停,歌舞昇平似華年,大場面下藏著大花費,製作人買單,報公帳嗎?不是,是她帥氣又大方的掏腰包,眉頭沒皺一下,吃飽喝足,好上路,大家嘻嘻鬧鬧,揮手道別,隔天見面,玩耍過頭的疲憊,藏著難掩的興奮味。

有天新聞挖挖哇找我去上節目,製作單位的來賓的介紹,分別是樂高達人、天氣預測小編等,我稍微看了一下這些年輕人的職涯,真的太厲害了,讚嘆之餘,也跟製作單位說,你找我去幹嘛?他們太強了,我有什麼資格可以評論這些年輕人。

在薪水停滯的時代,很多人會開始考慮下班後兼差,或者用現在比較夯的詞,叫做「斜槓」,不論是兼差或者斜槓,兩者主要的意涵,都是在談如何開拓自己的第二人生,甚至是用興趣賺錢。我身邊很多年輕人都這樣,六點下班後,展開他們的第二人生,像是我的屬下阿瑞去當武術老師、阿宇趕著去幫忙客戶拍影片,筱千帶著筆電去咖啡廳寫小說。

你知道什麼力量是最可怕的嗎?答案是「漸漸」。當你身處在什麼樣的工作環境,你就會逐漸成為跟前輩很像的人。曾經有朋友問我,為什麼電視台女記者很多都拿名牌包?是真的賺這樣多嗎?當然沒賺這樣多,電視台記者的薪水,菜鳥大概落在3萬多,資深記者的薪水大概5萬到7萬,整體來說,薪水大都集中在4萬…

跟好友聊起上電視通告的一些感觸,由於他早就通告滿檔,因此很慎選通告,太八卦的不去,太嘴砲的不去,總之,非常愛惜羽毛。至於我呢,基本上只要時間能配合,能打書,我都會去。首先來談談,機會的階段性。

中華電信率先祭出全民499上網吃到飽,台哥大、遠傳不甘示弱宣布跟進,敲響電信業「無限之戰」。許多民眾樂見促銷,紛紛拍手叫好,但不少老客戶痛罵根本被當「盤子」。對此,作家黃大米以「中華電信給我的啟示」為題發文,一語道破這樣的情況其實跟職場很相像。

「買房子喔?買不起啊!別想了」、「生小孩呢?要再想想。我小的時候,爸媽帶我出國玩,吃遍美食大餐。我給不起小孩這樣的生活。看自己的小孩過不起好日子,我會很內疚。」因為無能為力所以無欲無求的七、八年級生,被稱為「佛系世代」,欲望低到出家。

先蹲後跳這道理誰都明白,但要做到很難,因為「先蹲」兩字代表的是頭銜變小,薪水變低,面子、裡子雙雙掛不住,這虧本生意,做起來,心中難免委屈。委屈吞不吞,決定於你的人生規劃、眼光與膽識。

萱萱開口三句不離錢,連講的笑話也都跟錢有關。「有一個老先生到健身房,劈頭就詢問教練:『我要練哪一台機器,才會讓女人都喜歡我?』教練伸出手比向門口說:『外面的那台提款機!』」說完後,萱萱會如同師父開示一般,拈花微笑地說:「不是老男人受歡迎,是錢受歡迎。沒有錢,老男人也不會吃香。」

我曾在電視台當了多年主管,簽過的離職單至少有上百張,部屬離職的理由往往不悲不喜地寫著:「另有生涯規劃」、「家裡需要幫忙」、「健康因素」、「休息」簽完不僅我忘了,恐怕連當事人也記不得自己寫了什麼檯面話。唯有小紅的離職單讓我印象深刻,上面寫的離職理由是:「不堪台北物價飛漲」。

「付出越多,彼此關係越好」,這句話不一定是對的!當你拼命付出,卻得不到回報時,你會一邊付出,一邊怨懟,對方也會覺得壓力很大,因為他並不想欠,你的付出會讓對方想要逃離,甚至你的付出,是一種變相的指責,只是在凸顯自己的偉大與寬容,以一種愛的形式,在向世人展示你的好,與宣告對方的壞。

她跟我年紀相仿,當時我們都二十幾歲,她比我早進電視台幾年,我報到第一天,她帶我認識環境,她笑著用像是在問候早安妳好一般尋常的語氣問我:「你薪水多少?」

私底下我們幾個作者都笑說,以後出版社找作者,應該先看財力證明,有錢買自己書的作者第一優先,第二種可以考慮的作者是企業老闆,以及有許多信徒的宗教大師,或是有很多樁腳會力挺的政治人物,這些有錢人也通通有能力買很多自己的書,是銷售的保證款。

最近常有朋友跟我說:「大米幫個忙,我手上有一份還不錯的工作,你有沒有適合的人可以推薦。」我看看朋友們開出的職缺跟薪資待遇,真的很亮眼,她們除了要求這職位必須具備的關鍵能力外,都要求這個人需具備「好相處」、「個性好」這兩大特點。

「太想結婚是件很可怕的事。」曉華說得誠懇,她很有資格這樣講,因爲她曾毀婚一次,離婚一次,閱歷不凡。「我交往兩個月就結婚了。」曉華輕輕鬆鬆地講出這樣驚人的話,大概已經習慣說出這話時,別人獵奇的眼光,她神色未變的開著車,好像剛剛說的是,早餐要吃什麼?

「我老闆給我的年度績效目標是減肥10公斤!」聽到這話,我耳朵豎了起來,腦細胞排成一個驚嘆號。說話的人叫做張慧慈,之前去越南工作,台商老闆每句話都經典到可以當新聞標題。

「有錢解千愁,沒錢萬事難。」萱萱的年曆手冊,每一本的第一頁都寫著這句話。她愛錢的程度已經到了朋友皆知的地步,錢是她的百憂解,也是自信的來源。有一次,她邊看報紙邊搖頭碎念著:「怪了,報紙上寫著這個多金企業家因為在太太身上聞不到錢的味道,所以才愛上她。怎麼會聞不到錢的味道呢?錢很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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