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稱「愛閒聊」就未查證 監院：運動部霸凌案調查草率有6瑕疵

▲監察院。（圖／記者李毓康攝）

記者詹詠淇／台北報導

監察院今（21日）表示，監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16日通過監委范巽綠、紀惠容所提調查報告，前教育部體育署（已升格為體育部）在114年初查處該署某主管職場霸凌檢舉案時，行政程序存有6大明顯瑕疵，包括多數不認同「愛閒聊」等指控，卻未進一步查證；且改制後的運動部在缺乏合理正當理由下，逕自大幅加重對當事人之處分，不僅違背原體育署霸凌防處小組建議，更牴觸相關法規意旨，要求運動部應督飭所屬徹底改善，以落實正當法律程序。

監委調查發現，體育署在處理該件匿名檢舉案時，調查程序難謂正當。主要違失包含，第一，曲解受訪人真意且事證不明確。受訪的9名同仁中，多數（7人）並不認同檢舉函中關於「愛閒聊」、「私下批評別人」等指控，體育署卻未進一步查證，逕以受訪者能聯想到當事人即認定指控屬實，顯屬率斷。

第二，混淆管理風格與職場霸凌。關於「會議時間較長」或「公文陳核時效」等事項，充其量僅屬領導統御風格範疇，與公務人員保障法定義之「職場霸凌」要件不符。第三，未給予陳情人實質申辯機會。體育署雖有進行訪談，卻未針對特定關係人的指控情節詢問陳情人，致使陳情人「實質上」無從進行有意義的說明，違反正當法律程序。

第四，缺乏基本查證作為。體育署僅憑部分關係人的片面說法即認定霸凌成立，對於公文流程、調職紀錄等客觀事證完全未予查核，違反行政程序法第9條應一律注意當事人有利及不利情形之規定。

第五，忽略證人與當事人間之嫌隙。調查顯示主要證人與陳情人共事期間已多有齟齬且嫌隙頗深，其陳述之證明力本應商榷，體育署卻未加考量。

第六，首長對陳情人系爭期間之考績結果明顯異於常情。陳情人於體育署服務期間，歷年之年終考績結果均堪稱優異，惟113年度正值體育署改制運動部之際，陳情人負責之單位可謂業務繁重，然受評人在未有重大違誤情況下（另評核當時亦尚未收到有關陳情人職場霸凌之檢舉函），考績卻驟降至70分，且為連續第2年考績乙等，該評核結果顯然異於常理。

調查報告指出，原體育署霸凌防處小組雖認定霸凌成立，但明確審認「非屬情節重大」，且多數委員建議僅給予「書面或口頭警告」；然而，改制後之運動部考績會卻在未具備合理正當理由下，將懲度大幅提升為「記過1次」並調離主管職。

監委強調，運動部加重處分的理由主要認為陳情人「無悔意」，但陳情人進行無違失答辯係憲法保障之制度性救濟權利，若以此作為加重處分理由，將造成未來公務員在類案中陷入「寒蟬效應」，不敢發言力爭，實質架空「陳述意見權」。

此外，監委也指出，運動部在審議時雖援引衛福部相關懲處案例作為參考，卻因未查證完整資料而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調查結果不成立職場霸凌之案件，仍至少要予申誡2次以上之處分，導致處分結果不符比例原則及衡平原則。

最後，監委嚴肅指出，職場霸凌防治固然重要，但行政機關在落實紀律之餘，亦須嚴守程序正義。運動部應針對本案調查瑕疵與懲處爭議虛心檢討改善，方能導正機關風氣，維護公務紀律與人權保障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