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美國前總統尼克森的白宮助理巴特菲爾德以99歲高齡辭世。（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記者羅翊宬／綜合報導
美國政治史上「水門案」關鍵見證人、曾揭露白宮秘密錄音系統的前白宮助理巴特菲爾德（Alexander Butterfield）辭世，享耆壽99歲。他曾於1973年國會聽證會坦承白宮裝有監聽錄音設備，讓調查人員得以取得關鍵錄音，最終成為證明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涉入掩蓋行動的「鐵證」，並促使尼克森於1974年辭職。
家屬近日證實，巴特菲爾德在美國加州聖地牙哥拉荷亞（La Jolla）住家過世，距離100歲生日僅差1個月，死因未公開。
根據《路透社》、《CNN》，巴特菲爾德的妻子金（Kim）向美媒《華盛頓郵報》與《紐約時報》證實死訊。他曾是尼克森政府白宮的重要幕僚，1973年在參議院水門案調查委員會作證時，以一句「我知道有監聽設備，是的，先生」（I was aware of listening devices, yes, sir.）震撼全美，也揭開白宮祕密錄音系統的存在。
這套系統其實早在1971年就已安裝，由當時擔任尼克森副助理的巴特菲爾德負責與特勤局合作設置。多個麥克風被安置在橢圓形辦公室、尼克森在行政辦公大樓的辦公室、內閣會議室，以及白宮4支電話中，能自動錄下總統與幕僚的談話與會議。尼克森當時希望透過錄音留下完整紀錄，以便在必要時「糾正紀錄」或反駁洩密者。
然而，1972年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總部在華府水門大樓遭人闖入竊聽後，事件逐漸演變成震動全國的政治醜聞，當時只有少數白宮人員知道錄音系統存在。巴特菲爾德在被國會傳喚前曾決定，「既不說謊，也不主動透露資訊」，但在調查委員會律師直接詢問下，他最終承認系統確實存在。
▲巴特菲爾德於1973年7月16日在參議院水門事件委員會作證。（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他的證詞立即引發白宮與調查人員之間的法律攻防。國會與特別檢察官柯克斯（Archibald Cox）要求交出錄音帶，尼克森一度拒絕，甚至引發1973年著名的「周六夜大屠殺」（Saturday Night Massacre）政治風暴，多名司法部高層辭職抗議。最終，美國最高法院裁定白宮不得以行政特權為由拒絕交出錄音。
錄音帶公開後，其中一段在水門案闖入6天後錄下的談話被稱為「冒煙的槍」（smoking gun），內容顯示尼克森同意以國家安全為由阻撓調查，證實他參與掩蓋行動。政治與輿論壓力下，尼克森於1974年8月9日辭職，成為美國史上首位辭職下台的總統。
巴特菲爾德本人並未參與竊聽或掩蓋行動，也未被起訴。但他後來坦言，並不喜歡自己被稱為「揭發錄音帶的人」，因為這讓外界以為他是主動向國會爆料。他解釋，當時只是面臨兩難，「既想尊重尼克森的意願，也必須對國會調查保持誠實」。
回顧其生涯，巴特菲爾德1948年加入美國空軍，在越戰期間擔任戰鬥機飛行員並晉升上校，獲頒傑出飛行十字勳章。之後因與尼克森幕僚長霍爾德曼（H.R. Haldeman）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同學，進入白宮任職，成為總統副助理之一。1972年他被提名出任聯邦航空總署（FAA）署長，但在水門案聽證後聲譽受損，最終於1975年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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