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經銷商Panavto展示場內擺滿賓士新車。（圖／路透）
記者張方瑀／綜合報導
自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後，西方與亞洲汽車大廠紛紛宣布退出俄羅斯市場並實施制裁。然而，根據《路透社》取得的最新數據與產業人士調查顯示，數以萬計的外國品牌汽車正透過中國的「灰色地帶」計畫持續流入俄國，透過將新車偽裝成「二手車」等手法，成功繞過國際禁令。
灰色貿易盛行 「零里程」新車變身二手出口
報導指出，儘管豐田（Toyota）、馬自達（Mazda）及賓士（Mercedes-Benz）等品牌已承諾撤出俄羅斯，但俄國經銷商正透過非官方網路，利用中國中間商大量下單。數據顯示，這些車輛多數是在中國與當地夥伴合資生產，或是經由中國轉運。
最常見的手法是出口「零里程二手車」。中國的貿易商會先將新車在當地掛牌登記，隨即將其重新分類為「二手車」出口至俄羅斯。
一名曾在四川工作的貿易商張艾君（Zhang Ai Jun，音譯）透露，這樣做是為了更容易出口，且不需要取得原廠在俄銷售的核准。這些車在中國雖有補貼折扣，但在俄羅斯的售價卻與全新車無異。
數據揭密：中國成外國車進入俄國主航道
根據俄羅斯研究機構Autostat的統計，2025年在俄羅斯售出的受制裁國家品牌車輛近13萬輛，其中約一半是在中國製造，數量比2023年翻了一倍。雖然豐田官方聲明已停止對俄出口新車，但數據卻顯示，去年俄國人購買最多的外國品牌正是豐田。
俄羅斯經銷商Panavto-Zapad的銷售總監扎祖林（Dmitry Zazulin）坦言，目前許多追求賓士等西方品牌的客戶，只能透過這種「平行管道」購車。
另一名在海參崴的經銷商弗拉基米爾（Vladimir）也表示，他現在是根據客戶訂單，一個一個向中國貿易商叫貨，「中間人非常多，一個接一個，最後就能聯繫到經銷商。」
攔不住！名車大廠認：調查違規極其複雜
面對制裁失效的質疑，包括BMW、賓士與福斯（Volkswagen）在內的車商均重申，已禁止向俄羅斯銷售，並在經銷合約中加入條款防止轉售。
不過，賓士官方也坦承，要調查潛在的違規行為「既耗時又複雜」，且需要第三方協助。BMW則強調，如果車輛仍透過灰色市場進入俄國，這完全是在其影響力範圍之外，且違背公司意願。
制裁專家班寧克（Sebastiaan Bennink）指出，規避制裁的手法太多，要完全阻止特定車輛流入俄羅斯「幾乎是不可能的」。數據顯示，即便是僅在奧地利生產的賓士G-Class，也頻繁出現在從中國運往俄羅斯的報關文件中。
多國政府嚴查 中俄反對單邊制裁
針對此現象，德國經濟部表示海關正定期調查違反制裁的行為；日本經貿產省則警告業者，若明知會轉售俄羅斯仍出口至中國，即屬違法。南韓貿易部也表示正加強查緝經由第三國的間接出口。
對此，中國與俄羅斯商務部門尚未給出正式回應，但雙方先前均曾公開表示，反對單邊制裁並認為其不具合法性。隨著中國汽車市場競爭白熱化，利用出口剩餘產能至俄羅斯，已成為當地車商與中間商獲利的主要途徑。
讀者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