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槍實彈最吸睛!《感官世界》完勝所有阿部定!

▲感官世界,大島渚,藤龍也。(圖/傳影互動提供)

堪比A片的性愛畫面尺度,讓《感官世界》壓倒一切,成為國際知名的禁片。(圖/傳影互動提供)

記者朱錦華/特稿

發生在1936年5月18月的「阿部定事件」,由於本身充滿獵奇式的怪異「色」彩, 讓它成為當年轟動一時的新聞。怪異之一,是案件本身可說是「窒息式性愛」、戀屍症、「戀陽物癖」的大集成,讓許多人驚詫得瞠目結舌。

怪異之二,堪稱是「女權實踐者」、「性開放先鋒」的阿部定跟情夫吉藏做完「愛做的事」後,將男方絞殺並切下對方的生殖器,並不是出於恨,而是出於愛和強烈的佔有慾:把愛人的陽具帶在身上,讓她覺得很幸福。這種殺人動機是十分罕見的。

怪異之三,檢察官、法官和社會大眾似乎都對阿部定產生了同情。檢察官本來是求刑10年,法官最後卻僅裁定她二級殺人罪和毀壞屍體罪罪名成立,只判刑6年。後來遇上大赦減刑,1941年她就被放出來了!她至少活到68歲,最後卻在1974年以失蹤收場。

這樣一個重口味的異色故事,很自然會成為創作者的靈感來源及取材對象。在電影方面,至少有7個版本。但大家比較熟知的,應該是以下4個:田中登的《實錄阿部定》(1975)、大島渚的《感官世界》(1976)、大林宣彥的《感官新世界》(1998)、以及望月六郎的《JONEN定之愛》(2008)。 當中,毫無懸念,大島渚的版本名氣最大。

大島渚本來是小眾的藝術片導演。但1973年時,他解散了跟志同道合者一起成立的獨立電影公司「創造社」。原因是低預算的創作模式帶來很多限制,讓他的創作陷於困境。同年,法國製片人安納托道曼(Anatole Dauman)提議要拍攝他執導的電影。大島渚答應了,他提出的拍攝案子,就是阿部定的故事。

他看上這個故事,原因不難理解。對滿足慾望的追求及箇中掙扎,經常是大島渚電影裡出現的主題。同樣的,性與政治的對立和辯證亦然。關於前者,大島渚把《感官世界》裡每一場性愛拍得像嘉年華會似的,許多時候甚至是在眾目睽睽下「公開表演」,充滿歡樂氣氛。

至於後者,可能是出於商業考量的關係,處理手法就含蓄得多,只有在3個地方點了一下。一是影片開始後沒多久,一名小孩用日本國旗去戳一名下流老人的下體(國家對人性的迫害)。二是案發當天,男主角吉藏(藤龍也)理完髮出來後,遇上一支步伐整齊、正開拔往某處目的地的軍隊(當時距離發生「二二六事件」大約僅3個月)。 雙方是朝反方向行走的,暗喻雙方是被不同力量驅策赴死:一是被愛慾,一是被國家機器。

三,劇終時,旁白點出了「阿部定事件」發生在1936年。對日本近代史稍有了解的人,可能就會聯想到同年發生、影響日本歷史走向的「二二六事件」。大島渚是左派,政治意識很強,他反軍國主義、反「美日安保條約」,是「安保鬥爭」的健將。若從「性VS政治」這個角度來看,《感官世界》比不上《日本的夜與霧》或《儀式》,甚至比不上後來的《俘虜》。但是它那堪比A片的性愛畫面尺度,卻壓倒了一切,讓它成為國際知名的禁片。

這種尺度就算是在今天,許多國家還是不允許它在大銀幕上放映的。因此,40多年來,絕大多數好奇影迷都是透過錄影帶或DVD「朝聖」。在這裡談到的4部阿部定電影的女主角裡,本片女主角松田暎子顏值最普通。但是由於她「無上限,無下限」的演出尺度,卻讓她成為「最正港」的阿部定!

日本情色大師田中登的《實錄阿部定》,推出時間比《感官世界》還早一年。個人認為,大島渚可能有參考這部電影(兩者有部分細節十分相似),但風格和處理手法迥然不同。正如它的片名顯示,《實錄阿部定》是以類似「紀實」的手法處理一宗犯罪案件。時間主要壓縮在案發當天,但增加了不少犯案細節、以及犯案後阿部定趴趴走和被捕的經過。

相較之下,《感官世界》內容較鬆散,《實錄阿部定》則比較緊湊、敘事更完整。無奈卻輸在尺度,讓它的知名度遠遠不及。《實錄阿部定》女主角是「日活一姐」宫下順子。個人認為,她跟阿部定本尊長得最像。

大林宣彥的《感官新世界》找來當年剛演完《失樂園》的黑木瞳來飾演阿部定,讓大家充滿期待,該片也是大林宣彥極少數有機會在台灣上映的電影。然而,擅長處理「童真時代」的大林宣彥把時空回推到阿部定14歲的時候,敘述了她被性侵的遭遇與初戀。

這不失為一種新視角,但是淡黃色的懷舊、溫暖色調和童話般的敘事風格,讓本片跟「阿部定事件」的原來文本產生極大的反差。加上黑木瞳造型太美,套一句某位市長的口頭禪:「怪怪的」!最重要的是,在《失樂園》裡情慾縱橫的黑木瞳,到了本片卻啥點也沒露。這個落差才是最讓人生氣的。

相較之下,望月六郎的《JONEN定之愛》卻最了解觀眾想要什麼。本片女主角是以《花與蛇》系知名、有「日本瑪丹娜」稱號的杉本彩。「阿彩姐」在《花與蛇》系列裡的麻辣演出讓人看得口乾舌燥。望月六郎大概覺得觀眾還意猶未盡,於是把《花與蛇》裡的元素盡數搬來:時尚、窺淫、綑綁、SM(倒也頗符合「阿部定事件」的原來文本),還大搞輪迴和時空跳躍,以增加現代感。

不過,「阿彩姐」扮相太妖、胸部太大,讓人怎麼看都像是《花與蛇》的古今混合版。而像寺山修司作品《田園死神》般的敘事風格,又讓人看得一頭霧水。但我想,對「彩迷」來說,是不會太計較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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