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腳病之父曾文賓...為4萬惡臭病患洗腳診療 創建慈濟醫院!

▲花蓮慈濟醫院榮譽院長曾文賓曾獲第十五屆「醫療奉獻獎」 ,也是花蓮慈院「資深優良同仁」。(圖/記者王兆麟翻攝,下同)

花蓮慈濟醫院榮譽院長曾文賓曾獲第十五屆「醫療奉獻獎」 ,也是花蓮慈院「資深優良同仁」。(圖/記者王兆麟翻攝,下同)

記者王兆麟/花蓮報導

曾獲第十五屆「醫療奉獻獎」的花蓮慈濟醫院榮譽院長曾文賓22日於家中安詳逝世,享耆壽九十八歲。花蓮慈院院長林欣榮表示,曾文賓院長在1980年即協助證嚴上人籌建醫院;之後並與首任院長杜詩綿一起規劃慈濟醫療志業,從慈院的第一張設計圖到邁向準醫學中心的歷史中,都有他的身影。

1980年間,證嚴法師正為籌建花蓮慈院尋覓人才,透過一位慈濟委員介紹,到時任台大醫院醫務副院長的曾文賓家中拜訪。聽他談起年輕時研究「烏腳病」的往事。證嚴法師了解到他為做研究,到烏腳病患者的家中,把病人揹到戶外,替他們洗腳後再治病;還有為找出病因,長年與病人在一起的種種事蹟時,心想:「他真是一位好醫師,正是我要尋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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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榮院長指出,回想當年,證嚴上人為籌建花蓮慈院四處奔走,在慈濟沒人、沒錢,也幾乎沒有人相信出家人能創辦醫院的時代下,曾文賓院長依然允諾協助上人。1981年9月,參與「佛教慈濟綜合醫院籌建委員會」;並每月一個週日上午到花蓮市仁愛街慈濟功德會義診所看病,下午陪上人看建院用地。

慈院建院前,覓地過程十分不易,且歷經土地變更、兩次動土,評審建築圖面、變更設計……每每證嚴上人行腳到台北時,曾院長一定列席會議,一同檢討一張張的設計圖,往往討論到午夜。

▲花蓮慈濟醫院榮譽院長曾文賓曾獲第十五屆「醫療奉獻獎」 ,也是花蓮慈院「資深優良同仁」。(圖/記者王兆麟翻攝,下同)

1999年8月,曾文賓院長退休,證嚴法師頒贈匾額向曾院長致敬。1999年8月,曾文賓院長退休,證嚴法師頒贈匾額向曾院長致敬。

證嚴法師開示時常指出,「當時沒有人相信我,曾院長卻相信我。他不怕我沒錢、沒人,也不怕我做不起來。從第一張設計圖開始,曾院長就一直陪我走建院的路。」

曾文賓院長是台灣醫界楷模也是仁醫典範。1958年,他在台大醫院內科兼任主治醫師,加入台大醫學院「烏腳病」研究團隊,當時包括公衛、臨床、病理科在內的陳拱北、陳萬裕、葉曙三位教授,都指定他一起做這項研究。

那時的台灣嘉南沿海一帶出現一種怪病,當地居民稱「烏乾蛇」,彷彿有條蛇從人的腳底爬上來,黑色壞疽從四肢末端往上延伸,潰瘍部位不會流出血水,卻使人極度疼痛,最後僅能以截肢方式治療。

曾文賓院長曾親眼看見一名孩童,三歲手指潰爛,四歲侵犯到一隻腳,到了五歲,另一隻腳也爛掉,雙腳截肢之後卻還是因肺炎而死,結束早夭而悲慘的一生。他形容「好像是在活人身上進行『分屍』的凶手!」也更加深他要找出病因,解除患者痛苦的決心。

林欣榮院長表示,流行病學專家、前副總統陳建仁更提及當年「台灣烏腳病調查研究是相當的困難,因為烏腳病病人的腳都已經壞疽了,很臭很不好聞,而且病人都很受苦,那曾文賓教授要為四萬個人一個一個的幫他們做檢查,這即使在今天有一個很大的團隊的努力的情況下,大概也不太容易做得到像他這麼棒。」

▲花蓮慈濟醫院榮譽院長曾文賓曾獲第十五屆「醫療奉獻獎」 ,也是花蓮慈院「資深優良同仁」。(圖/記者王兆麟翻攝,下同)

曾文賓院長在台大醫院服務期間,不僅幫證嚴法師籌醫院。每月到慈濟義診所看診。

前副總統陳建仁還說,曾教授在1968年,在「環境衛生展望」國際期刊裡面發表了一篇文章,就是烏腳病的盛行率跟飲水中砷含量的關係,他發現了砷含量越高,烏腳病的盛行率也越高,這篇論文被引用超過一千次,所以當時美國環保署,或者是世界衛生組織,就是用這樣的一個資料,決定飲水中的砷含量標準值,實際上要降到50個ppb(0.05ppm以下)。

林欣榮院長指出,因為曾文賓院長與台灣烏腳病研究小組發現烏腳病與居民飲用深井水的含砷量過高有關,也同時促成政府提撥八億元,完成流行區域的自來水幹管工程架設,增加自來水普及率,防治烏腳病,估計當時約有四鄉鎮約十五萬人受惠。

1990年起,全球包括新疆、內蒙,以及菲律賓、波蘭等十幾個國家地區慢性砷中毒疫區逐年增加,曾文賓院長這項領先的研究成果不但有助於全球防治工作推展,也提升台灣在國際的學術地位。

除了做「烏腳病」研究,1966年間,曾文賓院長赴美國哈佛大學進修,深受「美國心臟學之父」、同時也是流行病學開拓者懷特(Paul Dudley White)博士的影響。回台灣後,曾院長於1969、1970年間,提出防治台灣中、老年人高血壓、冠心病的重要性,同時針對台北巿、台北縣三芝鄉居民,以及新竹縣五峰鄉原住民族群進行心臟血管疾病流行病學調查;相關報告成為台灣心臟血管疾病盛行率的最原始資料。

直到1986年8月,花蓮慈濟醫院啟業,曾文賓院長卸下台大醫院副院長,與妻子一起到花蓮服務;1989年,接任慈濟醫院院長,不斷給予慈濟醫院新的目標,完成了慈濟護專及開設玉里、關山、大林、台北、台中等慈院的籌畫工程。1999年,他將院長的棒子交給年輕的陳英和院長,從此出任榮譽院長至今。

▲花蓮慈濟醫院榮譽院長曾文賓曾獲第十五屆「醫療奉獻獎」 ,也是花蓮慈院「資深優良同仁」。(圖/記者王兆麟翻攝,下同)

曾文賓院長退而不休,年近九旬依然在門診守護老病友。

回顧從建院前籌設到醫院成立後帶領成長,都可見他們夫婦身影,慈院同仁多暱稱他們「曾爸爸、曾媽媽」。2005年,已行醫五十二年的曾文賓院長,以長期投入流病學調查研究的成果,榮獲第十五屆醫療奉獻獎的特殊貢獻獎。

林欣榮院長回顧當時,曾文賓院長當天領完獎後,回到花蓮慈院照常看門診,面對同仁、病患、家屬的恭喜,他就「歹勢啦,沒做什麼」一句話帶過。事實上,他的成就不僅造福台灣,也影響世界。

林欣榮院長指出,11月22日傍晚,曾文賓院長在沉睡中逝世,享耆壽九十八歲。23日早上,靜思精舍師父、醫院同仁、慈濟志工陸續到助念堂悼念祝福,緬懷曾院長對台灣醫界、慈濟醫療的貢獻。

林欣榮院長表示,經與曾文賓院長的兒子曾漢民醫師研商後,治喪期間,11月23日起至26日中午,院內同仁以及曾院長的親朋、學生可至花蓮慈院助念堂悼念、追思。12月20日上午八時三十分至十時三十分,在花蓮慈院協力樓協力講堂舉辦「曾文賓院長追思會」;十時三十分至十二時三十分,同地點,舉辦「曾文賓教授紀念學術研討會」,將由花蓮慈院心臟內科副院長王志鴻及曾淵如教授共同規畫,向曾院長在烏腳病及心臟醫學上的學術貢獻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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