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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否希想出「在不瘋狂」99.9%劇本 巴巴烙:我們團員都是廢物

游否希私下其實是有禮貌的人,但鏡頭一上就嘴狂,反成為輿論箭靶,也是壓倒「在不瘋狂」的其中一根稻草。

圖、文/鏡週刊

游否希六年前創立「在不瘋狂就等死」(以下簡稱在不瘋狂),以爭議性題材走紅,一路成為擁有百萬粉絲的網紅團體,風光時門庭若市;六年後團隊爆發爭議風波,3月11日他宣布脫離經紀公司自立門戶,只是團員走的走、逃的逃,新工作室開幕的記者會也不見眾多網紅站台。從高峰到谷底,他又是一個人了。

成也狂,敗也狂,一切有跡可循。時間回到去年12月12日,我們在「在不瘋狂」團隊位於南港的工作室採訪游否希。老早約好的專訪,沒想到期間古拉發布影片,除了宣布離開團隊,還控訴遭公司霸凌、曾月領六千、被歧視原住民血統等,鬧得沸沸揚揚。我心想,待會該如何問他敏感問題?沒想到下秒游否希迎面而來,第一句話就是:「要不要直接問你們想問的?不用浪費時間。」入行六年的資深網紅,他知道媒體要的是什麼。

雖然知道媒體要問什麼,卻輕忽了輿論的威力。他愛面子、嘴狂的個性在鏡頭前嶄露無遺。例如他談離開團隊的古拉,前面才祝福對方,後面卻補了一句「但是能更厲害嗎」;又或者他面對前團員接連指控時,在媒體前放話掌握前團員的暗黑證據,包括某些人「潛規則、刷粉絲的卡、想暗殺別人」,本來風向就不在他那,加上狂妄言語,讓輿論更倒向另一方。

原本是前團員與經紀公司的紛爭,卻讓游否希「公親變事主」。前團員控訴公司的火還在燒,游否希像催化劑,讓火燒得更旺。外界當然會想知道團長對此事的看法,但危機處理不佳,接連的發言成為公關災難。輿論壓力及抵制下,在不瘋狂YouTube頻道掉了好幾萬訂閱數(目前關閉訂閱數,不讓外界知道),成為近年網紅圈最大爭議事件。

曾說大品牌不怕死 滄海桑田

去年12月,當時在不瘋狂流量已下滑,加上爆發古拉事件,我們問他對團隊未來的看法,他有信心地說:「我們品牌維持了六年,很多廠商知道我們瀏覽率沒有當初那麼高,但還是選擇要這樣的品牌去曝光他的東西,還是有生存之道啦。」

游否希認為大品牌不怕死,還舉媒體當例子:「像壹週刊、鏡週刊,這些比較大的哪怕沒飯吃,哪怕沒新聞跑。」短短三個多月卻滄海桑田。壹週刊在二月底宣布熄燈,在不瘋狂團員走的走、逃的逃。除了古拉,比熊、亞亞也相繼退團,而早已退團的本本、洛克、負責幕後的湛導也發布影片控訴前東家,雙方唇槍舌戰,上演八點檔鄉土劇才有的情節。商案也因為爭議事件幾乎停擺,在不瘋狂YouTube頻道在2017年創立,短短兩年累積逾百萬訂閱戶,也在短時間墜入谷底,團隊支離破碎。

眼見火愈燒愈大,游否希在日前宣布脫離經紀公司「狂人娛樂」,帶著助理與一名剪接師、攝影師出走,自己開工作室當起老闆,並分十期把在不瘋狂頻道從狂人娛樂買走,也為他之前的言行向前團員、觀眾道歉。狂妄之人如今自責:「覺得當初沒照料好團員心理的感受。」游否希說,這是他邁入30歲的重要課題,以後會更帶人帶心,希望大家再給他一次機會,能夠重新開始。

網紅界尊稱游否希「否希哥」,持平而論,他是很拚的創作者。狂人娛樂老闆Ares(2老闆)曾在節目上說,最初認識游否希是在一個廣告拍攝現場,因為當臨演而把手摔到全是血,看到他對表演的真誠。我們向游否希查證,愛面子的他說得雲淡風輕:「那個劇情是喪屍撲殺人類,我演人類,前面的臨演一直被導演喊卡,說跌得不真,哪有人先跪下再倒下。」「我只是不想再來一次,就直接在水泥地滑壘,所以手才都是血,後來邊跑邊滴。」他也曾熬夜想腳本想到爆肝,體重從117公斤掉到80公斤。

曾高壓對待團員 團員因而離去

求好心切的他對團員也很嚴厲。前團員巴巴烙剛進團隊的時候就因為游否希的「機車」而幾近崩潰。有段時間巴巴烙滿臉痘痘,游否希看到就會酸他「你這樣誰敢拍你,我要怎麼修片?」游否希早期用軍事化的方式管理團員,要團員聽他的話,「我的方式是擊潰人讓他重新成長,同時去測試他們的耐性。」但這種方式卻也招致反效果。游否希坦承前團員曾因為他的高壓而離去,後來才慢慢轉變成因材施教,「不是每個人被擊潰都有辦法爬起來。」

游否希早期對團員是軍事化教育,但因為有團員因此離去,後來才有所改變。

以在網紅界的知名度,游否希的確是很成功的創作者。如何能成功?巴巴烙曾提到其中一個有趣的原因:「他踩著別人屍體上去。例如我今天想到一個梗不錯,他就直接搶著做,完全殺人不眨眼,很不要臉。」「很多事他都是自幹,成就也是他的;我從他身上學到的是,我們不能害怕成功,你要幹就幹、要偷就偷,要搶先第一步。」游否希教育團員,在職場上沒有朋友,是成王敗寇的殺戮戰場。

特別的是,「在不瘋狂」絕多數的腳本都是游否希發想,團員大多是「演員」的角色,因此團隊又必須依賴游否希,形成恐怖平衡。巴巴烙說,「我們有99.9%的劇本都是否希哥想的,換句話說是我們沒有能力,我們只是被創作的創作者而已。」游否希光環太強,也遮掩住底下的人,「我會不舒服的地方是,出去跟廠商見面,他們只會說『你們家的否希哥好厲害』。我覺得我們團員都是廢物,都沒被提到,但這好像也是事實,畢竟這個團隊是他創的。」

但大部分離開的團員是感激他的,游否希擅長團員的「人物設定」,經他塑造後通常都有一定名氣,就算退團也已累積不少粉絲;游否希錢賺得多,除了熱愛超跑,對團員也大方,不少人都收過大紅包,包括古拉、亞亞都曾受過資助;他平時則以「請吃飯」的名義來幫助團員。游否希說他不是老闆更不是凱子,不可能無故發錢給團員,「你說肚子餓,我會說幹我肚子也餓死了,來你陪我去吃飯。因為我也愛面子。」採訪的前一天團隊拍廣告,游否希說要請吃麻油雞,巴巴烙嘴巴說不吃,但還是點了,「我本來想酸他一下,但又怕他不吃,就算了。」巴巴烙則表示:「他會默默幫助,一個月可能請你一點請你一點,然後算起來超過一個月的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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