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懸案「林宅血案」調查新進度!凶嫌「關鍵錄音」被銷毀…林家遭監控3年

▲▼林義雄宅血案調查報告記者會。(圖/翻攝自促轉會臉書粉專)

▲促轉會17日舉辦「林義雄宅血案調查報告記者會」。(圖/翻攝自促轉會臉書粉專,以下皆同)

記者袁茵/台北報導

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17日於國家人權博物館景美紀念園區第一法庭舉行「林義雄宅血案調查報告記者會」。調查結論指出,透過新出土的檔案,案發前的情治系統確實對林宅與林家人密切監控,且曾有湮滅重要證據、對專案小組隱瞞案件相關資訊等作為。故促轉會認為,當年威權政府涉入本案的可能性不容排除,建議各機關應持續清查檔案,以利真相還原。

促轉會代理主委楊翠說明,政府當前雖以防疫為主要任務,但林宅血案是社會重大矚目案件,且今年是本案發生40週年,故促轉會照原訂計畫於完成調查後即召開記者會向社會說明。記者會選在當年警總軍法處的第一法庭進行,是因此地正是當年林義雄等人因美麗島案,進行軍法大審的歷史場所,當年8位被告在這個地方的慷慨陳詞,至今仍是台灣民主化歷史中最重要的記憶之一。

楊翠強調,促轉會今日在同一個場地,針對這段歷史留在人們心中的疑問,從轉型正義檢討政府作為的角度出發,嘗試提出回答。

▲▼林義雄宅血案調查報告記者會。(圖/翻攝自促轉會臉書粉專)

關於「林義雄宅血案」,事件發生於民國69年2月28日,位於臺北市信義路三段31巷16號的林宅遭侵入,兇嫌對林義雄的母親及3位女兒行兇,造成3死1重傷的慘劇。林宅血案發生迄今已將屆40年,其間曾由監察院、臺北市政府、刑事警察局、臺灣高等檢察署等機關主責調查,仍未能突破。

促轉會表示,林宅血案不僅是威權統治時期發生的重大刑案,長期以來,臺灣社會也認為此案並非單純的刑事案件,論者多認為當時林宅應受到嚴密監控,若要進入行兇,非尋常人所能為,應與情治系統有關。然而,歷次調查未徹底釐清此疑問,多是片面接受情治機關說法,故外界也始終對結果存疑。

本次促轉會調查,是因借助於諸多首次揭露的檔案,終於得以重新釐清當年林宅與林家人受監控的狀況。在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以及國家安全局、國防部、調查局、警政署等曾參與調查林宅血案的機關的協助下,促轉會發現,情治機關對林宅實施監控的相關細節:監控方式包括線人、家中竊聽、電話監聽、林宅周邊監視等;監控機關至少包括國家安全局、警備總司令部、調查局、憲兵司令部及相關警察機關;監控期間至少從66年開始,直至69年林宅血案後仍然持續。這部分可證實社會長期以來所認為的,林宅當時確實受到嚴密的監控。

▲▼林義雄宅血案調查報告記者會。(圖/翻攝自促轉會臉書粉專)

促轉會的另外一個重要發現是,從檔案中顯示,案發時兇嫌曾使用林宅電話對外撥出電話,情治機關曾握有這通錄有兇嫌聲音之監聽錄音帶。但促轉會再持續追查資料後發現,國安局的內部簽文顯示,該電話錄音竟疑似在案發後遭到銷毀。

此外,刑事局曾請求與國安局負責監聽的人員面談以暸解當時情形,惟國安局以「保密」為由,僅限林宅血案調查專案小組的召集人參與。促轉會研析認為,從林宅血案調查人員被刻意屏蔽,無法獲悉情治機關監控所得資訊,到作為重要偵查線索的案發當時電話監聽錄音遭銷毀等諸多事實,在在顯示林宅血案調查受到情治系統的嚴重妨礙,也強化了威權統治當局涉入本案的嫌疑。

促轉會在調查結論建議,政府應再清查與林義雄相關之監控檔案,以期能透過新的資料釐清目前無法解釋之事件,唯有澈底揭露相關檔案,方能完整還原歷史真相;而就已解密檔案部分,也應盡量限縮遮掩範圍,便利社會使用。

▲▼林義雄宅血案調查報告記者會。(圖/翻攝自促轉會臉書粉專)

促轉會認為,即使已事隔多年,還原歷史真相仍對被害者及其家屬有重要意義,也是政府責無旁貸,必須進行的轉型正義工作。促轉會秉持如是態度,完成林宅血案重啟調查報告,其中未竟之處,期待未來能有新事證出現,以揭露未明之真相。

最後,促轉會也就本案檔案的調用過程與此次使用之檔案進行補充說明。促轉會表示,此批新檔案是在107年檔案局進行第六波徵集的重要成果,其中的國安局檔案曾被設定為永久保密,此後經各界關心、總統府秘書長陳菊與國安會的積極協調,終使其中多數與案情相關之檔案得以解密。唯其中部份案卷,國安局認為基於對情報來源與情報人員之保護,仍有予以遮掩之必要,故本報告提供檔案時做了相應處理。

促轉會說,儘管經本會檢視後,這些遮掩資訊與案件核心無關,然而就檔案開放應用上,如何平衡轉型正義與國家安全等不同價值,衡諸情治系統曾為威權統治重要支柱的歷史脈絡,在其歷史責任與角色都仍有待釐清時,個案如何處理,在本案有限的調查時間內難以充分討論,促轉會期待能從本案例出發,未來帶動不同機關與社會間的更多思考與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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