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吉:大家不敢相信我真的去做,我就做給你看!

圖文/鏡週刊

我幾乎只要拋出問號,眼前的邱威傑(呱吉)彷彿被輸入好指令的機器人般喋喋不休。他講話速度像子彈一樣飛快,讓人幾乎找不到插話的空隙。問他是不是很害怕冷場的那種人?他說:「我個性有一點急,也有一點害羞,內心可能有十件事想講,很怕對方不會給太多時間,就忍不住用最快速度一口氣看你能聽多少,我就一定要講給你聽。有個專有名詞叫『電梯演講』,我覺得我人生中很多時刻都在做電梯演講。」

聊著聊著,他不自覺把腿抬起,盤上椅子,大剌剌露出二腳丫的藍襪子,上面織滿了一串串的紅櫻桃。莫名違和的喜感,讓人想起Daniel Johnston有首歌〈The Story of an Artist〉這樣唱:「你為什麼不能像個正常人╱做些大家都喜歡的事情」。這二句歌詞非常符合他的人生寫照,求學階段,多次休學又被退學,從建中到私立高中,又從私立大學到國立大學,到最後連一個大學文憑都沒拿到。

他不是沒本事,也不是笨,而是太過率性而為,想在不同體制挑戰前途可能。每次做任何決定,身邊人往往忍不住傻眼。「我的確在做很多決定時會想,如果我做了,大家一定嚇死,好好笑喔!大家一定不敢相信我真的去做,但我就做給你看!記得小六時,學校蓋新校舍,跟舊校舍之間要蓋一條通道,當時還沒蓋好,中間有鴻溝,在五、六層樓高的頂樓,同學鼓譟說『誰敢跳過去』,我心想不知道有什麼好怕,就直接跳過去。大家一陣尖叫,啊!我低頭看,腳底被一塊插上釘子的木板刺穿,那瞬間我完全沒知覺!」他象徵性叫了一聲,旋即泰然自若,像在舞台上插科打諢。

他沉吟幾妙,又接著說:「我通常做任何事情一定會想最好跟最壞的結果是什麼?最好的結果很棒,最壞的情況我又能承受,就會立刻做,中間的其他變化我就沒管太多。我不是真的想很多,也不是沒有想,一定會想得很清楚。」

從前劇團的好友張碩修說,邱威傑的心底很不甘寂寞,很需要被肯定被認同,成為「達人」,可以讓許多人需要他,請教他,甚至供養他,「但他應該也沒想到會變成攤在陽光下的路線吧。他離開遊戲產業創業當網紅,一開始也不是在幕前,而是在幕後,轉折應該是他對網路生態越來越了解,漸漸懂得操作,就有一種捨我其誰的心態。」

又說:「他很著迷的動漫角色,多半是怪異的,跟社會格格不入的形象。日本動漫角色有些甚至是反英雄的,既希望自己與眾不同,但又希望自己能被人注意,所以他某些決斷會很大膽、魯莽,不太在意別人看法。他想討好卻又不願媚俗,他喜歡用自己想像或喜歡的方式去討好,他的譁眾取寵不是普世的,而是我行我素的風格。他做某些決定前就算來問我意見,但其實根本不聽勸,只是希望我支持,好幾次他堅持己見一路到底,選擇相對激烈的方式放手一搏,比如當初抵押房子去創業。他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會很義無反顧,有點賭徒心態,要嘛成功,要嘛一敗塗地,幸好他每次都化險為夷。我發現他越來越著迷那種化險為夷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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